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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侧，她好像面对什么样离奇的阴谋，都不曾感觉到恐惧过。

严修筠的眉目微微舒展，是那种千帆过尽后才有的温柔和俊朗：“……也许，是怕你遇上了一个太复杂的人，就不肯爱了。”

“你……早就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了。”江晚晴说，“为什么不肯，早点全告诉我。”

宴会里的人，或有目的地参与着狂欢，等待着共同的利益追求变为巨大的财富；或无意识的享受着醉生梦死，如今鲜花着锦的快乐麻痹着很多浮于表面或隐于背面的良知感官。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让他离开的念。

江晚晴回想了一下儿那个她被迫去相亲的下午。

从陈雅云的死开始，或者是更早――她“相亲条件苛刻”的名声被网络大肆炒作的时候，江晚晴就一直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把自己抓进这个混乱的深渊。

“当然也有点儿意外，你躲不过熟人的推荐，顺路相了个亲，结果碰上我这么个不矜持还特别想嫁给你的货，鉴于我本人也算闭月羞花，所以严教授您一点儿都不吃亏，干脆顺水推舟安了个家。”江晚晴干脆打断了他，“但是你毕竟另有要事，所以你怕把这些‘要事’对我这么个喜欢泡实验室的‘傻白甜’和盘托出，搞不好我觉得麻烦，扭就跑了，所以你就干脆像推进授课进度一样，翻一页书给我讲一段，解一个习题然后跟我对个答案……严教授，你就这么不希望我个好学生提前预习吗？”

侃侃而谈的严教授竟然一时语。

他语调里似乎有一点儿隐而未查的委屈，无奈又卑微。

“你本来就是因为这档子破事儿才回国的，大哥是你唯一的亲人，有虎狼在侧，他的生活并不安稳，还险些丧命，所以你作为弟弟，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他去挖掉这个‘虎狼’的。”江晚晴的言语十分心平气和，“所以你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主动什么也不打草惊蛇，等对方出脚，就一把抓住，一抻一条线的追到本源的地方。”

严修筠看着她。

修筠，又看了看不远灯火璀璨的宴会。

他就是这样清朗俊秀地走进自己的视线……

“真是的……”江晚晴伸手戳着严教授的口，挑剔地，“自从认识你们父子俩，我就觉得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在遭遇双重的碾压，虽然比不上你这种‘自编教材’的学神，但好歹我江四小姐也是拿了两个博士学位的学霸。”

“你多虑了，严教授。”江晚晴自己笑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没想过放你走。”

而这点不自信，却让江晚晴几乎笑出来又哭出来――原来在这段感情里，她不是唯一患得患失、感脆弱的那一个。

严教授其人，豪门幺子，学术新贵，一直风采无双地光风霁月着，周的气质儒雅却清傲，从来没有这样的不自信过。

严修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

严修筠下意识：“不是……”

而另一个人却一直握着她的手，用各种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让她可以至今带着一种懵懂，悄然游离于这个危险的漩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