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梦的最后,是他和齐楚在院子里放风筝。风筝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突然断了线。齐楚让他在府中等着,自己去捡风筝。
衣裳是锦蓝色的,腰间还悬着块白玉珮,右手拇指上有一枚青色扳指。
“铭儿,过来。来看看你兄长。”
另一边,留君苑。
齐小狗等了等,没有介意萧毓的沉默,他看了周围的人一圈,又转
去看萧毓,自顾自接着
,“那个,那个……师父,我哥呢,他在哪儿啊,他也回去了吗?”
那人在他面前停下来,蹲下
,用手指给他
干净脸上的泪水鼻涕,耐心地等他把委屈都哭完,才轻声问,“铭儿,是怎么啦?”
数个时辰前,这里曾地动山摇剧烈震颤,然而等一切归于平息,萧逸云与萧毓走到门前时,竟赫然发现留君苑外墙一圈,层层围满了人,各个
负名
仙
,神情紧张地提防着变故。
锦蓝色的衣裳,腰间的玉佩随着他步伐不停摇晃。
每一次,齐楚都紧紧牵着他的手,有点漫不经心,又有点玩世不恭地问,“铭儿,今天想哥哥带你去哪里玩?”
齐小狗在梦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痛心悸,惊醒后他望着窗外昏昏沉沉的光线,感到种从未有过的庆幸,心说还好是场梦,这梦
的也太不吉利了,待会儿一定要告诉齐楚,好好讨个安
。
可是他在府里从白昼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春去秋来数十年,齐楚再也没有回来。
齐小狗笑嘻嘻开口
,“师父,你回来啦!事情解决了吗?”
齐铭一张小脸冻得红红的,抽抽噎噎地抬起
,愣愣瞧着自己兄长俊朗温和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可靠。
仔细一看,这些人分有两批,一拨人是萧逸云和萧毓的门徒,另一拨人则是汇集长门、五门、六门的门徒总和。
齐小狗快步奔过去,只见殿里静静站着数百人,所有门徒都在,却全
噤声,脸上的神色复杂隐忍,看他过来了,眼神又变得有些哀戚与悲怜。
齐小狗被这沉默的气氛压得大气也不敢出,他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萧毓遮住了那人的脸,他只能看见那人的衣裳,和无力垂在塌边的苍白的手。
此后的每一回,齐小狗出门玩逛齐楚都一定作陪。齐铭向来讨厌公子的
份架子,从不许小厮跟从,却唯独愿意让齐楚陪着他。
齐铭茫茫然想,真是好巧,他记得他哥也有
一样的衣裳。还有最巧的是,居然连青色扳指也那么像。
齐铭一个人坐在朱漆大门的门槛上,茫茫然撑着下巴等,可是门前来往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是他的兄长。
他想等着萧毓回答,然而萧毓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
,过了良久,也没有出声半个字。
齐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
的有
桃大,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他们欺负阿肖,我帮阿肖,他们就打我……”
从小到大数十年的朝夕相伴,齐小狗一闭上眼,都能想象出齐楚那双微微勾起,笑得风
情的桃花眼的模样。
厅内的矮榻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可他感觉眼前有一阵儿发花,心脏突突直
,不知为何心口有些钝痛,连带着看那扳指也一会儿是青色的,一会儿是白色的。
萧毓背对门口站着,微微弓着腰,手边放着一盆水,他一遍遍打
、拧干手帕,细致而无声地给那人
拭脸颊和手。
他背后衣裳都被冷汗
透了,脑后还有些隐痛,是被劈了一下的后遗症。齐小狗光脚
下床,匆忙披上衣裳,他还记得昏迷前留君苑的异动。
齐楚对他说,“铭儿,仗义执言是好事,想当游侠也是好事,但
不到了,就告诉兄长,兄长帮你
到。别让自己吃亏,知
吗?”
然而当他急急奔出门,却发现凝寒苑内一片寂静,几乎没有人声,只有大殿的灯亮着。
这实在是一场噩梦。
这两批人各自为营,剑
弩张,都对彼此充满了敌意。
阿肖是街
铁匠的儿子,“他们”则是指的洛阳其他公子贵族。王府子弟多爱仗势欺人,唯有齐铭从小就是
清
,励志要当个打抱不平的游侠。
齐楚静静听他说完,不急不缓地
,“铭儿,你
的对。但是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自己动手,叫哥哥去,明白吗?”
然而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人回复他,所有人都静静注视着齐铭。直到良久,萧毓转过
来,沉默地看了齐小狗数秒,突然对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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