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巴卫答，“无论我什么，你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

巴卫也从来不提。

他向来是个骄傲的妖怪。苏音对他隐有厌恶的事情让他烦躁，虽然心底早有预料,还是不乐意面对，想要早早离场。

“不是那种不高兴，是一种很难说的不高兴……还是有点高兴的。”苏音也说不清楚，皱着眉苦恼地搜刮肚，想着要怎么描述清楚。

音冷嘲热讽。

“我也总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她，“我一直是一个人的。没有人会像哥哥一样保护我。”

原来她还是在乎的。

如果要问世界上巴卫最讨厌的是谁，那一定是苏音。

在苏音直截了当地终于说出，巴卫让她不高兴的时候，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当巴卫告诉没有过往记忆的苏音，他们其实并不是姐弟的时候，苏音的反应很平静。

姐姐……她是谁姐姐？

“她失忆了。”他转而转过去对杀生,“你们现在这里暂住一晚，明天我们去帮她把记忆拿回来。”

陈年恩怨,伤口腐烂溃败，没有人提起,虚假的平静局面就不会掀起任何波澜,苏音就能心安理得地得过且过。

原本相依为命的苏音和巴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渐行渐远。

但是苏音从来都不接巴卫的话。

――就好像她本不在乎他一样。

一成不变的日子虽然不尽如人意,可是人们习惯了过一成不变的生活。

巴卫对苏音憋着一肚子气――

第54章这里是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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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关系一定不好，”苏音直截了当，“我看见你就不高兴。”

巴卫没有说什么，杀生也不是喜欢去念叨别人家事的格，好一会儿,巴卫站起来,合上扇子,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神情冷傲：“我知了。”

所以，在她成为名音之后，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和她说，他是她的哥哥的时候，苏音就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现在,苏音没办法再得过且过了。母亲，晴明，大天狗，巴卫，她还有那么多理不清的账要算。

没等到杀生拒绝――对方也不会拒绝，巴卫可以充分肯定这一点――总之,巴卫就这么直接站起来离开了。

苏音从来不会回应他的冷嘲热讽，好像他说什么她都不在乎……今天他才知，她原来是在乎的。

“……是吗？”巴卫的表情变得似乎有点悲伤，“原来你不高兴。”

“嗯。”苏音问，“你不知吗？”

一开始只是讨厌她三句话不离大天狗，他和她说什么都会被她抛之脑后，后来讨厌她总是要叮嘱自己这个那个……她自己都是屡教不改的恶劣家伙，再后来……他最讨厌她那副无论自己错什么她都会理解包容的姿态。

他抬起眼

巴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巴卫垂下眼睫，盯着地面。

*

为什么就不能和他说实话呢？为什么总有东西要瞒着他？为什么心思永远都在别人上还要来假模假样地关心自己――

在拉开房间门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拦住了巴卫打算再次关好门的举动。

“那我现在告诉你，”苏音看着他，“我一看见你，就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