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说要送他，周予白推辞了。陈伯寒拍拍他的肩膀：“予白，虽然我们陈家不如以前，但这几年舅舅也缓过来不少，你凡事不要抗，还有舅舅给你撑腰。”

她母亲的心思还是这样，掩不住，只要旁人稍留人就会发现。周予白没拆穿，又去换了一壶新的。

周家争权夺势的事，外面不是没有在传。

“她肯定上当了吧？”周予白问。

周伯寒叹了口气：“是大哥当年不好，不该你，也不该跟你置气的。你要是没难，怎么会不帮家里呢。”

陈茉如视线别到一边：“我也是刚到。”

周予白在这里辈分最小，自是得他斟茶递水。原木餐桌上砂壶装着茶水，他拿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可也只是转瞬，陈茉如愣了愣，笑意没了，有点生疏地看着陈伯寒说：“你们怎么一块到的？”

周予白看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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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里，陈茉如背对着她们，正趴在木质空雕刻的窗台上，托着腮逗弄金鱼。听到声音她回，嘴角还带着惬意地笑，那份不谙世事的眉眼像极了她少女时无忧无虑的模样。

“你妈妈不愿来，我说要见你她才――”陈伯寒推门，话顿在了咙里。

从小把她当公主，堆金积玉养着，可家里遇了难时，她却不愿出手相助。

茶壶是空的。

陈茉如应该是早早就到了，早到这一壶茶都被她喝空了。

用过餐，除了周予白，其余都是带着司机来的。

周伯寒摇摇：“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子有多善良我们能不知，是大哥对不住你。”

陈茉如面子挂不住，在一边憋着气，嗔怪：“我那时候才多小啊，骗了我不说，还来笑我！大哥你真是过分！”

“我在门口碰到的予白，就一进来了。”陈伯寒笑笑，轻推着周予白，“快点入座，你妈妈等久了可是回回都要发脾气的。”

陈茉如了鼻子。

饭菜是周伯寒选的，席间吃得很安静。三人聊得话不多，大都是围绕着周予白。

“你眼睛的事，我还是听别人提起的，你妈连这个都没告诉我。”周伯寒夹起胡萝卜条，又沾了点面酱，放进周予白盘里，“这个对眼睛好。”

周伯寒还是笑着，快速抹了下眼角，温声说：“九年了，你终于肯再喊我声大哥了。”

陈茉如撇开。

陈茉如好骗，周予白是知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忍不住跟着笑。

周予白视线在二人之

还是早年陈茉如最爱的“花落”雅间，不过物是人非，陈家只来了陈伯寒一位。

气氛终归轻松了不少。

周伯寒又说：“你妈妈就这样，让她吃点胡萝卜就跟要她命一样。我以前就吓唬她，说要是不吃就会变丑。”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毕竟都是往事，也没必要深究。

周伯寒放下筷子，仰着笑得开怀：“你算是了解她！她啊，吓得吃了一盘，第二天还吵着要吃，劝都劝不住，足足吃了半月！”

从此闹僵，足足九年，到今天，借着周予白回国，才又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

陈茉如低着，安静的包间内仿佛静得能听见金鱼游动的声音。半晌陈茉如才轻声问：“家里人都恨死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