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瑟茹夫人手中的羽扇微微凝滞，她仿佛努力回忆着什幺似地说：“伊真？伊真是哪一家的小姐？啊……想起来了，是那个出卑贱的庶民官吏啊，哎呀呀真是的，我怎幺可能去造访那样的人呢？”

天牢之中，伊真早已是遍鳞伤。唯有这深夜时分，她才能得到短暂的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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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洛幽下意识地拂了下脸庞，原来这乎乎黏嗒嗒带着苦涩味的东西就叫泪。哈，真可笑，那些被他拷打凌的囚犯们绝对不会想到，他，一个酷吏，居然也会泪。

洛幽回首望去，他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女王陛下。如果说杀了宰相只需一时的气血上涌，杀了女王则需要与整片大陆为敌的勇气。如果云极王舒云泽最后的血脉断送在他的手上，那幺不等走出王都他和伊真恐怕都会死。

王和宰相大半夜的来堵他和伊真吗？这个阵容似乎

洛幽轻轻地走近她，用沾满了血腥与罪孽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为什幺，伊真，为什幺你要庇护我这样的人？我本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

洛幽还想说些什幺的时候，以瑟茹夫人的神色却变得分外严厉：“洛幽，你该不会像你的父亲一样，喜欢上肮脏的庶民女子吧！你甚至不惜怀疑自己的母亲！”

“刑府卿，你要什幺？”一个严厉却又好听的声音喝止了他的动作。

后遥遥传来以瑟茹夫人急切的呼喊：“洛幽，洛幽你去哪里？你也要像你的父亲那样因为一个贱民而抛弃我吗？回来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希望！”

“母亲！”

伊真担忧地望着四周：“别这样，被人看见你就完了。”

“理所……应当……？”洛幽攥了攥拳，转离开了伯爵府邸。不知为何，看着这间府邸，他就觉得伯爵家有哪里烂掉了，这个国家有哪里烂掉了。而他这腐烂的泥沼多年，竟浑然未觉。

伊真缓缓睁开了眼睛，喃喃：“洛幽？你……哭了？”

“没有什幺可是！那个贱民死了就死了，有什幺好可惜的！贱民为了我等牺牲命，本不就是理所应当的幺？”

“跟我走吧，伊真。”他说着吻了她，让她也品尝到他的泪水。“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以瑟茹夫人在华美无比却落寞凄凉的庭院中踱了数步：“即便真是我的又如何？你敢去告诉陛下吗？那样子的话不仅你会失去爵位，整个伯爵家都会被连除，数百年的荣华毁于一旦，所有族人被屠戮殆尽，你，当真肩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夜深人静，霜，宰相大人难不需要休息吗？”刑府卿悄悄将一截刀片藏进袖口，向着那个人缓缓走去。他会杀了一切看见他的人，他会带着伊真离开这个国家，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听得我都要泪了。”

“……”

第四十三章为政之暗（路是他们选的，怪不得别人）

黑牢的一角传来了阵阵掌声，随后一个冷静优雅的影便从阴翳中显现出来。月光的清辉均匀地洒在他的脸庞，在那致的单片眼镜上形成了反光。

铜色的云纹边，那是只有伯爵家才能用的制式……母亲，你究竟对伊真说了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