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绣娘搂着女儿，“囡囡啊，姑苏的家庙，娘前几年送人的时候去过，吃啊穿啊，都是府里供养的，都不差的，还有丫鬟伺候的。你过去也吃不着什么苦。”

“娘，你要我去家庙？”春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亲娘。

林海每天还是会到主院去看晨官儿和旻官儿,抱抱孩子,吩咐照顾孩子的嬷嬷、娘仔细着。纪氏也不与林海朝面。可每当林海离开，纪氏就看着林海的背影垂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就为了一个庶子磕了,为了一个庶女哭几声,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腊月，林府都十分地压抑,没一点过年的气氛。林诚和林谦俩人,把过年的所有事情都承担起来。

林海冷笑，自己是离了主妇、过不了日子的？下令把纪氏的主院关了，让纪氏安心养病。

“春绣姑娘，你想的如何了？”

纪氏想不明白,按夫君说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去，那就是亲娘错了？可自己离家的时候，父母亲过的好好的，看庶兄、庶妹，没人说亲娘错了啊

冬日的残阳，不带半点温度，照在积雪的丫枝上，房上的积雪仿佛都染上了血色。弯弯的月牙，缓缓地悬到夜空了。主院门前的玻璃风灯，在西北风中被的溜溜地打圈，晃着雪地上的残余血色，比午后的时候，更加刺目、狰狞。那重的血腥气，充盈了路过的每个人的鼻腔、肺腑。在刺骨冰冷的冬夜里，随寒风弥漫到林府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到每一个下人的心里。

春绣娘赶紧给林诚娘子跪下，哀求：“大娘子，你帮帮姑娘吧。帮忙求求老爷，老爷转了主意，日后春绣少不得要感谢大娘子的。”

在可怎么好啊，这还有一家子要指望女儿提携呢。

亲娘不会骗自己，可夫君要自己想这句话！从来都是温如玉的夫君，一直都是对自己温和、贴的夫君，发那么大的火,还仗毙了晨官儿和暮哥儿的娘,是自己错了？

——丈夫视她为仇人,白天她看着小儿子那酷似丈夫的脸，哭得止不住眼泪；夜里醒来,枕就没有干过。

第221章林海84

春绣娘抓住闺女的手，“囡囡，你？”

“娘，娘，女儿怎么选啊？”春绣又哭起来。

林诚娘子看着眨眼的功夫，就把女儿卖了五百两的春绣娘，心里冷笑——这也是亲娘的！吩咐院子里的婆子、丫鬟看好春绣，自回去和丈夫说了春绣的选择。

纪氏第二天就抱病了，说心口疼，不能家理事了。

难要把庶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怎么可能呢！

这话对林诚娘子没任何用，她只看着停了哭泣的春绣，把林海的意思说了一遍。“春绣姑娘赶紧选吧。你要选不出来，就随便替你挑一个了。”

春绣娘陪着女儿大哭起来。

“女儿听娘的。”春绣知自己拗不过老爷的，点听了亲娘的安排。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话她学过。学的时候,说给母亲，母亲还笑,真能这样，这世上就不需要士兵、将军了,没人能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

娘俩哭的惨，丫鬟更不敢离开，林诚娘子这时候进来。

“囡囡啊，你这都生过孩子了，”春绣娘说的费力，“就是再嫁出去，手里的银子，给夫家哄完了，也没有好下场。不如就去家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