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江修齐一把拽住他，“等等，时间不够了。”

二人对视半晌，江修齐终究是不想再同他纠缠下去，转走开了，“要去就快点，别耽误老子时间。”

“好。”沈秋秋虽也不懂江修齐要什么，但想及他的脸色，必定是要紧的事，当下便前前后后地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打好了水，拿来了江修齐要的东西。

江修齐看了他半晌，眼里涌出的一瞬杀机被理智取代，他慢慢松了手，冷笑，“你们赵家上下，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果然不出一刻，豆点大的雨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街上行人一时四下逃窜，唯独江修齐与赵成言步伐依旧，雨雾从地面蔓延而起，将二人修长的形隐去不少。

夜深了，沈秋秋正守在宋寒枝院落里发愣。

赵成言：“南中那两位还没有打起来，你倒是可以先缓缓。”

沈秋秋忙过去把他扶起，他抖抖鼻子，很快便闻出了黑色披风上散发着的血腥气，待把江修齐扶到屋内，松手一看，竟满手是血。

“你自然是敢，可你不会这样。你若是还想救你的小妹妹，我劝你尽早去给他说，要是想最后闹到两个人都不得好死的地步，那你尽去作就是，我绝不拦着。”

“你走吧，剩下的事我不想别人来插手。”

“听我的话，”江修齐的声音有些微弱，脸上是一改往日的沉峻，指了指放在屏风后的杅，“你去打些冷水过来，装到这杅的一半，再给我寻一套干净的衣服送来。”

天地陡然卷起戏散人离的悲怆。

江修齐虽说会晚些时辰回来，但这也太晚了。幸亏宋姑娘一直没醒过来，不然自己笨手笨脚的怕是照顾不好。

青黑的天下，重的雨雾里，二人一路走过大门紧闭的长街，长街的尽，便是皇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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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迷离的眼，沈秋秋手里拿着大刀，杵在门前几乎快要睡过去。朦胧之际，院门被推开，一着黑色披风的修长人影踏了进来。

他忙点亮了蜡烛，摇晃的火光下江修齐面色白得瘆人，发胡乱散开，黑色的披风虽看不出异样，可垂到地上便沁出了血，温热的血腥气一哄而上，不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谁？”

“可是总大人，你真的不需要寻个大夫吗？”

“彼此彼此，你江修齐也不是什么好鸟。”

江修齐挥手，“要寻我明天一早自然会去寻，但不是现在，你快走罢。”

门吱呀一声打开，立即显出一条宽敞的大，直通皇深。红漆的大门上鎏金的铜环摇摇晃晃，凉风经过，二人浑透地走了进去，后的红色门渐渐闭合。

*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秋秋才放下了刀，刚准备开口问，不远的江修齐直接形不稳，一下栽在地上，闷哼一声。

那人的步履有些踉跄，话语声里中气不足，“是我，江修齐。”

被及了心事，江修齐又沉默了起来，鼻翼划过的气带着新雨的凉意，他抬看了看乌青的天，便知不久就要下雨了。

沈秋秋立即警觉起来，手里的大刀顿时调换了方向。

赵成言收敛了笑意。

着牙，“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总，你，你受伤了！我去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