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之人一只手箍住薛沁芮脖子，一只手有力地锢紧薛沁芮的手腕。

薛沁芮眉一皱，压低声音试探：“我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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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那人冷笑一声，一寒意随雨水顺着薛沁芮的耳直入后背：“我一直好奇，你们是如何死心塌地追随她的，竟连死也不怕。”

她大口气，雨水不断灌进她嘴里。

颈间一紧，薛沁芮只感耳侧一阵热气，呼便不畅了。

薛沁芮脑袋眩晕，直往外吐，脚下将完全失去力气。

“什……什么话？”薛沁芮大口气，不断观察着四周。

一眼，立即迈步带着她在雨中狂奔。

那人不言，只是手臂愈加用力。

滂沱夜雨中，薛沁芮仅能靠摇曳烛光与时不时劈下的闪电依稀见得那行色匆匆之人。

“你先回去。”薛沁芮深一口气，放开卫羽轩的手，弯腰将裙摆在膝打个结，盯紧丫鬟的后背，在她后二三丈开外跟随。

今天去医院的经历告诉我，真的要少熬夜啊啊啊

幸而踩下时雷声未绝。薛沁芮只瞧了一眼地上，便又抬起来，却不见了丫鬟。

卫羽轩停下脚步，仍拉着她的手，朝她走近。

“我讲过多少回，不要跟着我？怎么，消停了一阵子，便忘了他们是如何死的了么？”

卫羽轩走近时，正好挡住一个人走过去的影。

只见那丫鬟撑着上好的油纸伞，臂上挽着竹篮，裙角被溅起的泥水扑得全是污渍，埋着沿小径往东南方走。

薛沁芮本想继续套话，奈何那人虽比她矮上一截，却手劲极大，她能争取呼上一口气已是万幸。

这个丫鬟没有点灯，走起路来却不曾有丝毫踯躅。薛沁芮本就没多少力气，为了跟上，不禁有些疲力尽。

跑过后院的小山，薛沁芮力气被耗去大半。

路旁树上枝干状如骷髅，嶙峋的手指尖直指苍穹，泥潭被电光照得惨白。前面丫鬟愈走愈快，一直埋不看路，哪怕踩上水凼，仍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倒像是飘在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薛沁芮紧咬双，免得出气来，颈后的汗珠与雨水交，渗入后领。便在此时，脚下踏上什么东西――

“哦，自然，”那人手稍稍松了些，“怎能在此便让你死了？还没叫你记住那句话呢。”

一枝条像是自己自路旁伸出来横在中央，只待前面丫鬟走了便拦截其后之人。

薛沁芮忽然眼一眯：“等等，羽轩，你走过去些。”

“我该怎样送你走呢？”那人悠悠，“活埋？或是扔进地牢饿死？”

第28章颈伤

“你是何人？”她声音沙哑，包骨的手臂硌着薛沁芮脖颈生疼。

“羽轩！羽轩慢些！”

薛沁芮仰着，努力讲出话来：“这问题，应是我问你吧？”

眼前已是空一片，四周全是略显阴森的树林。雷声在叶间回响，又好似匿于树后的猛兽发出进攻前腔里的闷吼。

刺绣的鞋踩进一个个水凼，溅起的水花能攀上二人的脸；雨点像石子般狠狠击在他们上、脸上；上本不多的饰品散落在不知名，挽好的发髻亦松散下来，被雨水分成好几贴在脸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