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能位列九韶的煌煌巨著。纵使真如律主所说，本未到尽善尽美之境，当也不至于有损于心吧？”

“然而所表达的却并非斗勇擅杀，而是天地间扶危救难、慷慨无所畏惧的浩然正气。”毕竟是长辈，也只能以理劝服，“有是阴阳相生，刚柔并济。尽善尽美也未见得非要抽去钢铁骨。巍巍高山，灿灿朝阳，至刚至大之中，未必就不能蕴至善至美之德。大武之中，亦有大善存焉。”

她虽放低了姿态，却依旧是在反驳辩解。阳律主一时答不上来，便一拂袖，强词夺理，“我说过了，我境修的是‘尽善’尽美之。而歌颂武功，鼓舞争斗――单凭这一点，就该慎重对待。”

“是有不错。”乐韶坦然承认。

“代掌门！”阳律主出言迫，“你是否真有此意？！”

阴律主突然开口，“――代掌门如此执着于，莫非令外门弟子修行九韶是假，令他们习武才是你的本意？”

“倒不是要同他们攀比，”乐韶歌抿一笑，“只是水云间弟子手持杀，尚且不曾擅动杀心。如何我门中弟子修行铿锵刚正之音，却怕激发了杀伐斗勇之意？”

可世间万物能影响人心的岂止一二首曲子？人的心又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动摇？阳律主这担忧的，仿佛世人都是毫无判断力，任人灌输洗脑的傀儡似的。

“剑舞末技，岂能和巨著相提并论？”她不听劝告，令阳律主稍稍有些焦躁起来，“剑舞不过玩个花哨，重，却能斧正人之心，岂可不慎重？”

一言既出，几位年长的律讲师俱都变了脸色，如临大敌的盯住了乐韶歌。

但也正如青鸾所说――韶，乃音之主也。因其至清至圣，故而无所臣服，无所畏惧。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有五色瑞光冲天而起。

乐修所奏之乐，确实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心……这倒也不能说错。

这就难办了。

“代掌门大可不必自贬段同水云间攀比。”阳律主不以为意，“剑舞微末小技，又岂能同铿锵之音相提并论？”

他们一行十二人，不论辈分还是年纪都远长于乐韶歌。被他们在这种场合下隐恼怒迫的、居高临下的同时瞪住，那感受真是难以言表。非要说的话，首先感到的大概是势单力薄吧。

袭吗！

“据我所知，水云间半数舞修弟子都修习剑舞，另一半虽修的是扇舞，功法也是剑舞所改。”

她正影直，怕得谁来？

却是青鸾自乐韶歌背后仰首展翼现，甫一现便展真容，形逆光暴长。然而此地纵然高阔，却如何容纳得下凤凰展翼真？屋内众人察觉它的意图，俱都大惊失色――它这不会是打算拆房子吧！

“代掌门！”这一声称呼里，就是惊恐提醒多过霸指摘了。

一言既出，举座震怒，阳律主几乎没指着她的鼻子起来，“代掌门-――！”

律讲师们虽没猜对她的意图，反对的理由却正中靶心――乐韶歌想过自己擅改典册会遭到门内长辈的反对，毕竟九歌门是顽固保守派嘛。却没料到他们反对的不是“擅改”，而是她强武以自保的初衷。

她再□□驳，终于激起几位律讲师的戒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