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手。
心
如擂鼓,失控般在
腔里震得章远微微耳鸣。他不敢过多解读井然此刻的举动,怕有希望,就会带来新的失望。
还好,井然最懂得如何点到为止。
他抚过章远的
发,用带着笑意的嗓音问:“那等你找到更喜欢的人,或是罗非恢复单
,我们再分手,好不好?”
太狡猾了。
“在此之前,我保证,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真的,太狡猾了。
然而,章远还是把脸埋进井然的臂弯,很小声地“嗯”了下。
成功把罗浮生打发走,罗非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宁。
他很担心小远。
井然和章远之间的关系他不清楚,但不意味着他感受不到。
无论出自怎样的初衷,也很难说清谁对谁错,混乱的关系里,每个人都带了各自的冲动,悲剧收场似乎成了定局。
定局吗?罗非扪心自问。
曾经不顾一切向前冲的爱与恨都变得暧昧不清,就像伤口治愈后与肌肉黏连的
合线,生
扯出注定会撕破好不容易长好的
肉。
他是如此,井然也是。
罗非不相信他清醒而又理智的好友,会如此看不透内心的情感,发现不了自己
上的变化,虽然他也没立场去指责井然。
罗非叹了口气。
表面的美好能持续到几时呢,需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
即便依赖成了习惯,他都不会和井然以情侣的
份在一起。这种断然说不出个因果,但就是认定了无法更改。
他不可能爱上井然。
青春期的萌动早已烟消云散,就算能随意上床,也只是无负担的玩闹。
爱的代价太大,稍微的波动就会疏远、会生分。
罗非可以割舍任何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包括罗勤耕和罗浮生,却无法轻而易举把井然推进难免落俗的境地。
他正想着,收到了来自章远的信息。
“哥,来我房间。”
门没锁,像是为了等罗非的到来,所以刻意虚掩着。
罗非
锐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安静地推门而入。
“想让我知难而退?”隐隐约约,是井然的声音。
没听到前文,但罗非还是瞬间明白了章远话中之意:“你会吗?”
“不会。”
24
罗非听完了章远和井然的所有对话。
章远让他来的意思很明显,不论对错好坏,一直以来不清不白、若明若昧的关系,总归要有一个了结。
罗非自诩清醒自持,没想到为了私心,拖泥带水一拖再拖,最后还是看似年轻稚
的章远先踏出了关键一步。
但布达佩斯太美。
澄蓝的天空,浮云懒洋洋地飘
,像
浪的旅人,看过大海,看过雪山,带着似未睡醒的慵懒,望向古城环抱中的愁客。
等回国再说吧。
罗非把自己埋进温泉。
等回国,再去思考到底要怎么
吧。
可总有着急想要结果的人,轻而易举搅乱整个伪装平静的局面。
甚至只需要一个跨洋的电话。
出于各种原因,罗非没有拉黑罗勤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