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滥情。所以高启兰的叛逆也同样
烈,她甚至丢弃了自己的国籍和名姓,连护照抖撕掉然后坐黑船和追求她的外国人导师私奔。
几个月之后,高家人才收到她的电子邮件和快递,看到她在西海岸,并把自己晒成了
感的小麦色的照片。
“我第一次来到肯尼亚,就是和老白一起躲墨西哥黑帮的追杀。我当时以为,我可能就交代在热带草原寂寥的风沙里,像是一只死得悄无声息的虎甲。
“但我们偶然碰到角
迁徙,我看他们小心翼翼,他们患得患失,某
分的死亡变成了一种必然的代价,万千禄蠹又何尝不是永远在死亡边缘跋涉的角
?我曾经以为不能和安欣在一起我就会死,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变成了随情爱迁徙的角
。
“所以我原谅了这个世界。它夺走了我唯一的初恋,让我感觉到恶心,可同时这个世界也还有太多事是我所不知
的,我还爱它。”
高启兰甚至发现自己反而更信任那个毁掉她少女时代的大哥了,那个人其实也和她一样,厌恶这个世界却又眷恋着某些说不清
不明虚无缥缈的东西。
满世界追寻刺激,让高启兰感到踏实。
正如
控别人,会让高启强
起。
大黑天财神要活人的心肝来奉养。
他并不爱生食活肉,他爱万千生灵为他痴迷而献出血肉的样子。
“我就是怕你过得不快乐。”高启盛说,他长舒了一口气。
“你羡慕我,我都知
的。爱大哥很辛苦,你苦了好多年了。”
高启兰靠在哥哥肩
,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一起等大哥下工的夜。
那是在小
炉边,两个人一边分一只烤红薯,一边夜聊的时候。
高启兰很早就猜到了,高启盛描述他暗恋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
青春期女孩子
上只会有花草的苏苏香味,哪有女孩
上有那种雕牌洗衣皂洗牛仔
的味
的——
那都是她给他哥洗衣服的时候用
皂和刷子搓出来的味
,她能不知
吗?
辛苦吗?
高启盛也不知
,执着地痴迷一个花心的人,看上去好像真的很苦。可是他现在想起来,高启强还是那么让他心动,他温柔
贴时候动人,他魅惑纵
的时候诱人,他杀伐决断的时候惊人……
也许高启强会和高启盛说,对一只风筝来讲,断线不意味着自由,而意味着毁灭。
高启盛摸了摸自己的
结,那里空
的,可他心里知
,锁扣看上去在脖颈,其实在心间。
但是这不是一只没有心的风筝,他偏想挣断绳索,偏要看他为了接住坠落的自己而劳命奔波,他偏要那个人的惊惶和爱怜。
那时高启强以为自己掐死了弟弟,呆坐在地板上。可一分钟以后,高启盛咳嗽两声,睁开了眼。高启强用力地把他搂在怀里,像是小兽一样开始啜泣。
高启盛终于想起自己遗忘的事。
哥哥的眼泪怎么是甜的呢?
如果能得到他的爱怜,失去父母哪怕毁灭整个世界又如何?
作为弟弟,他随时可以为此赴死,作为爱人,他却希望他们能永远都纠缠不清。
高启盛当初为什么要杀人炸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