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试卷第一个空的第一个字都必须写他的姓氏。

        他们也是有点喜欢的高晓晨的吧。

        不提他本来就喜欢高启盛，哪怕是不喜欢的菜市场父女，或者那个摆臭脸的刑警，甚至是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虎叔龙叔，都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分了。

        高启盛的眼睛里淌着光，高晓晨并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他只是单纯的羡慕，羡慕高家。曾经姓白或者姓陈或者现在姓高，哪一个都不是他的家。

        菜市场出来的野山鸡真的讨嫌，高晓晨白了黄瑶一眼，站起把赛车服拉链拉起来，顺手就抱起了盔。

        “因为我们老屋子楼下有一台烂风琴，我和妹妹等我哥下市场就在那里坐着弹，他走到街口就能听到，所以我总是想练练他没听过的。”

        高晓晨一时间觉得这个家好像不属于他。高启强不过是为了他妈，他妈本人就更是虚伪可笑……

        然而它被黄瑶抢走了，因为他不敢说骨灰的事。

        那时候高晓晨才意识到，尽他讨厌他边的一切，但这些东西都要被高启强侵占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又是荒唐母亲的一段水姻缘，无非是蚊子咬个包，可这个包不断复制增，膨胀增生，最后长到了高晓晨生活的每一。

        “你为什么喜欢弹琴啊，小盛。”

        高晓晨忽然看到了这串八字，在互联网上查询了一下，这个人出生于1968年七月二十五日。

        他一直都知他妈对这方面玩的很开，他几岁的时候就常常在午夜被男人的尖叫和呻吵醒。

        “高叔我爸他们去接泰叔，就要回来了，一会儿一起吃饭的。”黄瑶已然独霸了那盘草莓，她冷冷地说。

        有个搞艺术的公原来还带他去吃过京海第一家麦当劳。高晓晨有次在琴房门口看见他，坐在轮椅上。他自己说是出了车祸，也没办法舞了，目光很枯，话也少了很多很多。

        但高启强不一样的。

        高启盛其实早注意到高晓晨的挎脸，故意晾了他一会儿，才去给他拿了一碟草莓，陈书婷母子都喜欢草莓，所以他哥也乐得亲自洗。可高晓晨还没动手，黄瑶就上拿走了里面最红的一颗。

        07年，高晓晨策划过一场无疾而终的离家出走。

        但旋即他就意识到，真的要选，还是喜欢叫高晓晨。

        她故意的，吃的时候瞥了高晓晨一眼。

        “晓晨你生闷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陷入了爱河。

        他是高家的一分，无足轻重但是不可或缺的一分。

        一时间，这个屋子里满布的棋盘格花纹，都显得那么令人厌恶。

        特别是今天，又是tm七月二十五。

        这栋别墅是陈书婷亲自装修的，那骨灰也就是她封进去的，所以他的母亲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高家人对他的好，无非是因为高启强爱他的母亲。

        他的每次钢琴考级，都要去给泰叔表演，大概也是因为陈棋强也是会弹钢琴的吧，泰叔家里就有一台和他家一模一样的琴。

        那时候去上厕所，就能在漆黑的窗前看到白江波在抽烟，他敦实的子蜷缩着，只出一张惨白的脸，像极了百科全书上的黑色僧面猴。

        小升初考试的那天，嘻嘻哈哈的臭男人，还很臭屁地提醒他，不要写错了名字。

        他的朋友打趣过他，是更喜欢白晓晨还是更喜欢高晓晨？他先想，或者他也有可能叫陈晓晨。

        认识高启强之后，陈书婷边的男人都销声匿迹了。高晓晨能认识的几个，下场都不好。

        “关我屁事。”对很多事，晓晨其实都是这个态度。

        可想起衣柜里的骨灰坛，那种感情几乎快把他撕裂了。

        不知不觉的，对家庭生活失望透的他，对高家兄弟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虚妄的爱。

书柜的最高，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位置都能看到它。

        他说野种。高晓晨也懒得生气。谁又不是呢？

        那天晚上没有忍住，高晓晨又一次拿出了那个假的骨灰坛。小盛说他手下人跑了好几个陵园，才在北的一个地方找到一模一样的东西。

        只有小盛哥，小盛哥才知他其实不开心，他不想弹钢琴，也不想学英语。好多次高启盛都悄悄在高晓晨玩掌机的时候帮他弹，保持家里一直都有练琴的声音。

        那天晚上高晓晨和朋友开黑回家晚了，本以为会被陈书婷骂，但是回到家一个人也没有。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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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七月二十五日，书婷都要带他回陈家吃饭，为她死去的同母异父的哥哥陈棋强过生日。

        还是小学生的他忽然意识到，这大概不是高启强下的手，是他妈妈，在清理自己荒唐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