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反问高启盛：“你那是普通朋友吗？”

        很近很近，但就是差点。

        似乎是察觉到了老默动的结，阿强停下手里的活，壮的手指伸入老默的嘴，去找去搅他的尖。老默觉得自己仿佛在用齿去侵犯一棒棒糖，要让它全都染上他的气味和唾。

        难说确实如此，高启强把他按在这驾驶座上，一边抽烟一边从后面他，一阵一阵的，子都给他烂了，然后烟灰都撒在台子上，去洗车的时候被人说不要乱抖烟灰，也最好开个房办事。

        旧厂倒闭也是初夏，陈金默当时在一家酒店守夜。黄翠翠当时刚下海，只要出台，就求他帮忙盯着那些不守规矩的客人，好几次都是他亮老拳那些嫖客才肯给钱。

        六月份的京海午夜，是冷的。

        “我过一个梦，我从你这车上找到了一把宝剑，结果最后被这把剑给了个对穿。”高启盛拨了拨后视镜上挂着的小神像，“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妈祖？”

色，攀在阿强卷卷的发间，一转，簌簌地仿佛下起了花枝的雨。老默又释怀了，至少此刻他在怀念春天，以后再也不必在氤氲着烟臭的地方等着母亲卖春。

        实话说黄翠翠的手艺和她天蓝色小饭盒里整齐美观的摆盘不大，并不是很好吃，但是青梅酒很好喝，温温的甜丝丝。

        老默去供销社花了最后一张糖票，买了二斤水果糖，他才回到这街口，走到孩子和老人中间，说请他们吃糖。

        小盛却知，那因为老默嘴里只说温柔，那些急风骤雨一样的话，他甚少开口。

        不是，陈金默是差点当男朋友的人。

        沉默是金，老默没有多说话。

        高启盛决定从非洲回国，他都没告诉他哥，花钱拿了假护照买的票。

        连黄翠翠都说，默哥话少，但是嘴甜。

        她知自己残花败柳，并不奢求什么，只是略略有些依赖这个寡言的大哥。

        “你就真的和阿强杠？”

        “你份证照片看着没本人凶。”

        展开七色的糖纸，享受两分钟的劣质工业柑橘香的甜蜜。

        “我们去香港之前，你在我面前叫他老板，而现在，你叫他阿强啊，老默。”高启盛自顾自地笑了好一阵，可陈金默没有任何回应，他一回，是漆黑的眼神，毫无波澜，像极了哥哥，“你们又睡了很多次。”

        陈金默也不是不屑，他就是不知怎么回应。

        走到巷口，高启强终于追上了他。少年没多说话，直接往他里揣了几颗糖。

        有天阿强急色，拿出钱夹找套套，老默就在高启强的古驰钱夹的里看到一张旧旧的七色糖纸。

        “让你破费了。”陈金默说。

        谁说不是官呢？

        “一个比一个信的杂。这京海从臭喇嘛到牛鼻子士啥人都有。”高启盛打开车抽屉，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摆的很整齐的行驶证和份证，他才想起老默是不抽烟的。

        “你别老自己别扭……”

        他一瞬间满嘴都是新奇士脐橙的酸甜味，仿佛在他心里潜伏了十几年，突然一瞬爆炸，连高启强拆套子，都像是在剥糖纸。

        “驾驶证这张也照的好。”高启盛把老默的证件放回去，才看到抽屉最里面有几张展顺压平的正方形彩纸，残余的褶皱和五彩的文字在提醒他，是荔枝味棒棒糖的包装纸。

        高启盛心里的答案是——

        和黄翠翠同居的那两年，有人会问陈金默为什么和黄翠翠这种破鞋好，他总会说她很单纯，眼睛很水，黄翠翠听说以后一直觉得他会说情话。

        “菜场鱼贩手艺好着呢，我找他买的，很实惠。他家的鱼也好。”

        那双眼睛很亮，在菜市无数死气沉沉的目光里，就像是西天的长庚星。

        “谢谢你。”阿强说。

        “和你说事。”

        老默心里还在纳闷，这人不是去非洲了吗，怎么没晒黑反而整个人更白了，他瞥了一眼那神像，说：“这不是妈祖，是花神。”

        好些人很快就把糖果分完了，陈金默却没有见到高启强。他莫名有些失落，一个人准备回家。

        “这是我买的青梅酒。”黄翠翠只想感谢他，带了自己的饭，“芒种节，我老家都煮，我还了点炸带鱼，你尝尝。”

        陈金默不怎么买鱼，但他每次去菜场，就能看到高启强在花花绿绿的鱼缸中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