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你不是来谈事儿的，你本来就是来和高启强爱的。”

        “认真算起来，你是这别墅里住着的所有人的大恩人，合该横着走，怎么扭扭的？”

        高启强回来之后，他收到了高启强的回答。

        甚至高启盛字字句句德绑架，明里暗里指责他对高启强没有多少真心……

        “安警官不总是视金钱如粪土？”

        安叔告诉他是高启强告诉甲央少师可以找他出山劝领导的。但安欣隐隐猜到，这不是因为他找了高启盛，这一切都是高启强的安排。

        和高启强爱。

        “陈姐，”安欣一直叫她陈书婷，但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称呼，“我是来和高启强摊牌的。我不知为什么要上楼。”

        孟钰没有被献祭，但孟德海却在那天急病被送医院。

        安欣则清楚，他又一次成了高启强的棋子，安叔就算不愿意参合这些勾心斗角，看到他的辞呈，也会为他去出这个。于公，有宗教领袖的三顾茅庐，有安叔自己的未酬壮志，于私，这事儿是安叔唯一养子的救赎，高启强本没有给安叔留任何的退路。

        不知高启强在说什么屁话，但莫名的就像是在抽他的脸。他忍不了，一定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说好了周末晚上在枫丹白见。

        所谓近乡情怯，就是着钥匙却不敢去开门。

        他准备好了白鳝，把他们倒进浴缸，放出水，一条条银灰色的长虫便得了生机，在水里互相拥挤着游冶，仿佛水开了似的，震起了不少水花。

是能看穿老板漆黑的神色里些微的苦乐。

        那都不是便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倒贴……

        心脏会颤抖，会起，各种不属于情的孔窍都会战栗，然后畅快地呼，涵泳整个世界的倒错。还没见到高启强，只是想起他，安欣就不自觉地情动了，他深恨自己的懦弱，深恨自己不能和高启强彻底切割。

        到也没说错，他今天心情很好，有的是耐心收拾人，高启强不急于一时，他要慢慢地清算这一反骨。

        后来安叔和高启强高调出现在青华区项目相关会议上。大家便都知是安长林接手了孟德海的摊子，得到了高启强这把杀人不见血的尖刀。

        她一白色的睡衣，披着镂花外套，步履翩翩，见安欣在门口，嘴角勾起三分笑意。

        可他居然傻傻地去问高启强。

        原本是想在旧厂街老宅约高启强的，但是安欣冥冥中觉得自己在旧厂街那屋子里，大概率又坚持不了自己的心，很容易就会被高启强给忽悠到床上去了。在枫丹白至少他那些相好都在，嫉妒会让他清醒得多。

        他怎么和高启强谈？他这种神状态怕是站在高启强面前都很难说清自己的意思。

        安欣本来想好了再不回枫丹白。

        停了车，安欣恍惚错愕，以为自己回家了，莫名其妙心安了许多，忽然就记起他的项圈还挂在房间门后面。一抬，他的房间开着灯，晕黄的，冬夜的傍晚，看上去是那么地暧昧。

        她上散发着一清冽的香味，但声音却十足魅惑，攀上安欣的耳垂，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可他还没怎么踌躇，陈书婷就回来了。

        “安警官怎么在门口这么站着，没带钥匙吗？晚上有最好的白鳝吃，快进去吧。”美丽的女人故意问的，她早看到了安欣手上的钥匙串。

        他是不是很便宜？

        “我教你，老高呢，没什么人和他聊天能占上风，那你不要和他聊天，”除了高启强，陈书婷自信可以压制任何男人，她亲昵地低下，子却还居高临下，凑在安欣边说，“你和他谈纯情，他只会你，若你只和他爱，他反而要打感情牌，那时候再聊。”

        爱。

        安欣跟着她施施然的脚步，还是进了屋，虽说有鱼吃，但是冷锅冷灶，屋里黑着，陈书婷也不开灯，径直走二楼去。安欣只感到奇怪，步伐充满了犹豫，这枫丹白的大别墅，莫名就阴冷和鬼魅起来，仿佛吃人不吐骨般深沉。

        楼梯上，陈书婷回，借着后大窗外如瀑月色，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中，姣好的形勾勒出雕塑艺术般的曲线，犹如黑夜里高高在上的神使。

        “你这副样子怎么和老高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