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首肯，永远是一个男孩渴求的东西。

        高启盛知，高晓晨虽然是脑抽，但一力降十会确实是一个思路，王力不求财不求色，这些知识分子看着清高，最宝贝的自己的那条烂命。谭思言那样舍忘死的人本不会和赵立冬同合污。

        “你别打得太过了。”

        长大的男人，无声地把那颗长不大的心藏了起来。

        坐在大货上，老默瞥了高启盛一眼，说：“你教训晓晨，其实和他也差不离，憋着火想给阿强出气。”

        少年心气，就纯在这一口愚蠢但炽热上。

        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能和赵立冬彻底撕破脸，但是孟德海那边也要交代。

        两个人同时转过，一个眼神，他们就互相理解了，都不自觉地笑出声。

        “那怕不是我哥拿鱼把我给劈了……”

        “我说高晓晨，你是不是不长脑子，以为有一把破枪就能怎么样是吧？”高启盛满肚子恨铁不成钢，真的恨不得再踹两脚。

        “陈姐的面子还是要顾的。”一旁的老默还是拉了一把盛怒的高启盛。

        “可他们那样欺负我爸，你们能咽得下这气，我咽不下。”一嘴血，高晓晨还是咬牙嘴。

        “我爸怎么和那些狗屁倒灶的大官儿斗呢？”

        真正的切割则意味着分扬镳。

        他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年轻画师和他如此志趣相投，仿佛彼此就是最合拍的灵魂搭档，如果他没有结婚，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

        哪怕能稍微像他爸爸一点点就好了，他只要高启强对高启盛一百分之一的爱就可以了。

        高启盛说着高启强过去的事儿，他一下就理解了他哥的心。

        两个人最深入的交不在床上，在文艺电影联展和黎巴画家的画展彼此默不作声地

        高启盛请活妈祖帮忙，依着王力的格特点，找了一个哪儿哪儿都对味的男公关勾引他。王力确实是很有原则，和那男孩一直都是单纯朋友，发乎情止乎礼。

        “怎么，想一枪崩了我？”他小叔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瞥他。

        高启盛看他这死不足惜的臭样子，反而不想打骂他了。他恍惚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脑子一热就去贩毒，甚至想拿冻鱼把侮辱他哥的李宏伟给砸死。

        “你也别想和稀泥，这家伙哪来的门路搞到的枪你我门清。他那妈要是知了，你别以为你有好果子吃。”高启盛白了老默一眼，冷哼一声，点了一支烟。

        “你爸在旧厂街杀了十多年鱼，你龙叔虎叔都曾经是他上的太岁，但现在也心悦诚服。胜者不急于一口气。”

        理了高晓晨，事儿还是没结束。

        “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当个高家人，我给你个任务，好了你就跟着我混。你凭你自己的能力去弄清楚黄瑶到底是怎么和黑市搭上线的。”

        老默皱了皱眉，即使陈书婷不希望儿子参合这些事儿，他却也没有阻拦高启盛，这件事只有高晓晨这小傻子去查探才比较温和。

        不过理王力确实是杀鸡焉用牛刀。

        如今的高家人，以为给高晓晨一个虚假的和平就能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觉罢了，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高家人，所有的罪孽和痛苦，都必须共同背负。

        “要你说，好好开车。”

        “就是爹妈都没好好他，瞧给他能的。”

        高晓晨心里知，他成绩不怎么好，能力不出众，父亲母亲对他也不够自信。可他这口气就很难平，他这么大的时候，高启盛已经是很厉害的商人了，高家所有人都很相信他。

        “高晓晨，暴力永远都只是台面问题的延伸，你拿着枪就算把王力杀了，我看你也不敢，赵立冬手下也会有李力刘力，那是你爸爸的战场。”高启盛，坐在了高晓晨旁边，说，“就算是我，也不能贸然打乱他的计划。你真的爱他，就要相信他。”

        老默没多说话，他那能想到他的好女儿，明里暗里挑唆高晓晨，不知哪里搞来了黑市的消息。要不是卖枪的人手下有高启盛的桩子，说高家少爷被一个女孩子带着来买了把条子弄丢的六四，高晓晨这一上就要坏大事。

        “有新到货的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