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看过去，来人果然不出她所料是了悟。

她发现和一个人相久了，连他走路的脚步声都会变得熟悉起来。

坐姿有些歪，右手拎着本古籍随意翻看。

想了想了缘时而无辜，时而蛊惑，时而又一正气满心向佛的模样，衡玉觉得了悟这个评价没有出错。

待到傍晚，鼓声传遍整个无定宗时，了悟从四楼走下来，直接来到二楼角落寻找衡玉。

所以这些年里，了缘明面上服他，暗地里却时时想让他受挫，想压下他一。

在无定宗里，他这位佛子除了兼顾修行外，还有很多事需要。

了悟走到她面前，温声说。

两人没有再逛下去，而是直接走进藏经阁里，一人留在二楼继续翻看阵法方面的书籍，一人直

她正坐在窗边，背脊靠着墙。

等她站稳后，了悟才松开手：“了缘那些话如果有冒犯之，你莫要介怀。”

了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同时弯下腰，接过她手中的书，瞧了眼古籍上的登记，走进书架里帮她把古籍重新放回原位。

她为何突然落后，回眸瞥一眼，险些被她撞了个满怀。

不过衡玉还是听到了。

“……他大概，还是因为无趣吧。”

了悟颔首。

衡玉弯下腰了类似狗尾巴草的东西，直接把尾端叼在嘴里：“其实我在想，他为何会盯上我，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能抽出这些时间陪她，也已经很难得了。

“我们是后日清晨启程前往剑宗吗？”走出藏经阁时，衡玉出声问。

他眺望远逐渐升起的太阳：“他大概是想试探你，了解清楚你为何会被挑中成为……”

上四楼继续待在阵法里参悟修习的佛法。

-

诡变？

了悟与她并肩，从他这个角度垂眼，恰好能看到她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在一晃一晃的。

“好。”衡玉点。

想看他失态，想看他惊乱无措。

没等到回答，她看向他，眨了眨眼笑起来：“怎么不说话。”

“贫僧送你回去。”

若不是先天佛骨横空出世，修欢喜佛的佛子本应成为佛门年轻一辈中最受瞩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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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了悟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成为贫僧的应劫之人。还有因为无趣吧，了缘子诡变，颇为脱。”

把衡玉送回她居住的厢房，了悟温声：“明日贫僧就不过来了，若是洛主遇到什么为难事，记得给贫僧传讯。”

等了悟离开后，衡玉也进入厢房里盘膝

现在距离法会开启只有半个月时间，好在无定宗和剑宗临近，乘坐宗门特制的飞船全速赶路，只需要十日左右的时间就能抵达剑宗。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稳住形。

但很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了缘一直没有成功将他压下一……直到昨天，了缘应该是如愿看到他失态无措的模样了。

阳光穿过窗洒进藏经阁里，但她恰好缩在窗底下，两手抱着膝盖，从到尾都没有被阳光眷顾，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会不会想借我来算计你什么？”

衡玉不过随口一问，了悟的角却轻轻抿起。

绕过药田后，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