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呜咽着说出自己也听不懂的破碎的词语，而赤井只是安抚地用手指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把自己的抽出来。

        就仿佛落入水中后死死抱着浮木的人。哪怕知赤井是这样对待他、让他卷入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的那个人，他也本能地觉得赤井是唯一的求救对象。

        赤井把一旁的被子抱过来，摊开盖到他上：“我会守在旁边的。你可以先安心睡一觉。”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第二张被激活的场景卡，没有新的梦境，也没有新的陌生人。

        赤井抱住手臂，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啊，我确实更喜欢现实中的你。但男人都是有劣的，如果能在梦里对你更多过分的事情，听起来也很诱人？”

        而柚木晃生死死地抓着他。

        于是他侧过，望着赤井秀一的影——在卷紧被子的同时，他的额上印了一个单纯的亲吻。

        柚木晃生：“……”

        ……超可靠的。

        柚木晃生的心脏“咚”地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害怕。

        他在桌边看到一卷垃圾袋，扯下一个，把这些东西都丢进去，收拾完毕，柚木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口被开的后维持着之前被撑圆了的模样，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合不太拢。赤井抽了两张纸，把之前柚木自己出来的东西草草清理了一下。

对他已经完全不设防。所以他就这么埋在柚木晃生的里出来，并在睡衣衣领完全遮不住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咬痕。

        ……至少柚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在赤井若有所感，抬起望过来的时候，他把被子往上一拉，有点盖弥彰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好感度突破40后，他看赤井确实自然了很多，但回到白天、并不那么暧昧色情、而显得温馨平淡的气氛中后，他依旧不知该怎么正常地和赤井交。

        柚木晃生：“……”

        安全套被取下，他打了个结，把它丢在一边，准备之后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而柚木晃生还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他。

        他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度。

        “……不了吗？”

        然后他低声说：“我自己也习惯了实验的时候用小白鼠，这其实没什么。但被控制住情感的感觉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有这款游戏……我想象不出来正常要怎么走到我的100好感度。在梦里的时候，我觉得你如果让我去死，我也可以当场——”

        “……我确实还想继续，但你第一次可能不太能承受得住。”他带着点戏谑地说，“而且明天我们还有一个现实中的课题，对吗？”

        因为在意识到他的紧张的瞬间，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手臂：“——开玩笑……你自己也不喜欢那个状态吧。”

        “晚安。”

        柚木晃生：“……”

        然后他仰起，看向天花板。

        ……这家伙真的好会。他刚才又情不自禁地给他加了一分。

        柚木晃生小声吐槽：“……我也不傻的，赤井君。你明显也更——更喜欢……现实里的……”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赤井闷笑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看来你对我的脸还算满意？”

        在昏暗的灯光中，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某种专注的、让人无法避开的魔力。

        他从来都不是个能和别人正常交的人。也几乎不怎么和别人说话。赤井对他来说是可以相信、也可以接近的人，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能正常地像是普通人和朋友、或者恋人说话那样和他交了。

        赤井秀一赤着下半走过来。

        柚木晃生又呜咽了一声。他抬起手臂，试图遮住自己通红的脸：“明、明天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紧张地回答了一个“嗯”。

        ＊

        但他同样很快意识到赤井是在逗他玩。

        他咬了咬嘴。

        赤井失笑，然后合上手里的那本书：“你需要洗个澡吗？昨天晚上完之后就睡了

        “……晚安。”

        他的嘴被赤井用手指按住。

        他自然醒来的时候，赤井正坐在床边翻一本书。

        赤井：“……”

        柚木晃生后半夜睡得很香。

        “我知了。”他轻松地说，“那我会以在现实中刷到你的99好感度为目标努力的。”

        “如果我现在睡着——”

        他坐在床沿，伸手摸摸柚木的额，　摸到一手有些黏腻的汗渍：“——我之前都说了，你对我真的很有引力。”

        柚木晃生“嗯”了一声。

        赤井慢悠悠地回答：“我也不介意你想在明晚的梦里完成。毕竟梦里你会表现得更热情——”

        窗外的天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那边的床柜点亮了一小块橘黄色的空间。从柚木晃生的角度看过去，赤井秀一黑色的长发在脑袋后面闲散地扎起一把，眉眼锋利，看上去非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