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位。他接受公安的邀请时就好了更糟糕的事情的准备。

        但柚木晃生只是个无辜的人。

        当然，这一切的事件都是因他本人而开启。但他毫无疑问也是被强迫的受害者。

        他痛地按了按太阳：“唔——你认为，我应该在现实中去见他一面吗？”

        诸伏景光的回答是摸出手机，替他给柚木晃生发了封邮件。

        ＊

        这天傍晚，柚木晃生见到了终于腾出空闲来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没有和他一起过来。他不太方便被看到和降谷一同在外面出现——当然，在目前还没有完成场景卡并注册成为“玩家”的降谷零面前，柚木晃生也会自动遗忘掉自己认识其他人的事情。

        梦境之外见面本该是件紧张的事情，但有25点好感度打底，柚木面对降谷并不太紧张，只是有些局促。

        “哪怕是你保持清醒也没有用、场景卡在结束之前，梦境都会持续地继续下去。”降谷在这么说的时候神情很平静，柚木完全没察觉到他心里其实也很紧张，“——所以，你介意我在梦里……到最后吗？”

        柚木望着面前看起来很从容的警察先生。

        降谷零已经告知他，他现在在卧底工作，目前使用的假名是安室透。

        他恍惚间有种自己好像听过类似的话的错觉，但……无论如何，这是一项艰难的工作，而降谷应该也没有太多时间被继续拖延在他上。

        他没察觉到公安警察本人最纠结的是自己的良心问题，只是有些紧张地点点。

        “……我在梦里不会反抗你。你想怎么都可以。”他轻声回答，然后又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补充，“——而且……降谷君还愿意来征询我的意见，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既然事情注定要发生……”柚木的声音微弱了一点，“那——被降谷君抱或许也是很好的选择。”

        ——这种“我没有别的办法，但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的话语简直接近告白。虽然当事人绝不是这个意思，而倾听者也没有理解错误……但降谷零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快了一点。

        这不是说他会随意地对任何郑重和自己告白的人心动——但柚木晃生确实很特别。

        年轻的公安警察无端想起昨天夜晚那个温顺的亲吻，以及手在抚摸到对方的肤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清晰的、柔的感。

        他咳嗽了一声，觉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神情认真地点点：“我明白了。”

        他想起诸伏景光额外提醒的“场景卡中好像基本都不会提供安全套，所以早上醒过来之后柚木自己清理会很困难”，又咳嗽了一声。

        “唔。”他低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柚木君，我今天晚上能在这里住下吗？借用客厅的沙发就行。如果说场景卡中的状态会反映到你现实中的上——明天早上……”

        柚木晃生也被呛住。

        他闭上眼睛，不敢去想想自己明天早上的会是怎么样的一片狼藉。

        “……我知了。”他轻声说，“我去——找一条多出来的毯子给你。”

        ＊

        这天夜晚的梦境。

        柚木晃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

        场景卡的上一次梦境剧情中他被灌醉了，这会儿勉强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醉意，望向降谷的眼神也有些混沌不清：“降谷……君？”

        “我在这里。”降谷零也坐在沙发上，坐在他的脑袋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