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立刻放手。

蓝行左手捂住口，右手以木剑杵地，吐出一口血，“黑眚已除。”

宋嬷嬷也遥遥对着蓝行一拜，她佛不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皇上要蓝神仙来毓德升坛法，驱除邪祟，看来我们贵人的病快要好了。”

一个同样着帷帽的嬷嬷扶了她一把，“魏大夫小心，下雪了，路上有些。”

就在陆缨和汪大夏夜探白鹿观时，魏采薇也到了紫禁城的毓德，她上防沙尘的、面纱一直垂到脚踝的帷帽下了车。

这个黄袍士不是别人，正是嘉靖帝目前最幸的士蓝行。

终于下雪了，明天就不用捂得严严实实，空气也不会永远都是有些呛人的土腥味。

言谈间，车到了阜成门大街白鹿观附近，此时虽然还没有正式宵禁，但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店铺也都提前打烊关门。

也只有陆缨这种较真的上司（主要是汪大夏打不过她）能够制得住汪大夏这种。

话音刚落，闻得北方啪啪啪三声爆响，并出火花。蓝行剑尖的火也随之熄灭。

魏采薇走进毓德，发现毓德灯火通明，到都悬挂着气死风灯笼，甚至在正殿门口还立着两排至少挂着五十个灯笼的灯架，魏采薇着眼纱、还垂着帷帽都觉得灯光亮的刺眼。

两人上了手套，扯着绳子，脚踩着围墙往上爬，爬到墙时，汪大夏感觉冰冰凉凉的东西砸在眼纱上，眼纱瞬间了。

除此之外，正殿门口还搭建了一个高大的祭坛，坛上有十几个士着冰雹和细雪正在转圈颂着经文，还有一个黄袍士开坛法，将一炳木剑舞得虎虎生风。

汪大夏就像割肉似的，把怀里捂热的五张银票掏出来。

蓝行说：“黑眚不止一个，除掉这个，将来恐怕还有，黑眚最怕光，白天不出来，你们今晚要守着这些灯，只要灯光彻夜不灭，黑眚就不会闯进里害尚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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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缨接过银票，但是汪大夏不肯放手，银票都被拉直了。

人连忙应下，轮当值，随时填补灯油。

一旁的人们纷纷对着蓝行伏地跪拜，“蓝神仙显灵了！邪祟黑眚已除！“

交给脏银库。”

风越狂，雨加雪越急，蓝行稳如泰山，将手中木剑的剑尖沾上一片鬼画符般的黄符，在火炉里点燃，然后左手结着法印，右手舞着火剑，脚踏北斗七星，嘴里念着北斗大神咒：

念完之后，蓝行将火剑往北方一点，大声喝：“天地玄宗！敕妖灭行，急急如律令！”

魏采薇沉默不语，其实蓝行刚才只是变了个戏法，他往北方扔了

然后，一滴滴雨水和像撒盐般的细雪随之落下，雨夹雪，冰雪会冻住浮土，持续了快一个月的风沙雾霾天终于要结束了。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乘云而升，来降坛前。降临真气，穿水入烟。传之三界，万魔擎拳。斩妖灭踪，回死登仙。（注1）”

陆缨说：“你若再不放手，银票扯成两半，损失你来赔。”

车停在小巷子里，两人穿着白鹿观的袍走在观围墙下，这里已经垂下两用于爬墙的绳子，正是混进去接应他们的暗探提前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