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折寒沙哑地说，他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一张嘴，才发觉声音变了这么多，“是我杀的。”

柴泰自金盆洗手后便在山庄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一日，山庄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虽然对方着面，一黑衣，但柴泰如何认不出来：“寒儿？”

姬无病翻着面前的草药：“柴泰死了，皎皎哭得很伤心，她不信是你杀的，要亲自问你。”

“你想知什么？”

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隐瞒？有些事不要皎皎知，但折寒已经变成这副模样，又何必瞒着？他已生心魔，折弋的所作所为，彻底将这个孩子毁去了。

柴泰不肯放手，折寒只好杀了他。

这份不敢置信，很快化作了平淡，他的神功又进了一层。

折寒的动了动，姬无病笑起来，“你想知折弋究竟为什么收你为徒？”

折寒取下面，那张脸上遍布着蜈蚣般的疤痕，十分可怖，将俊美的容颜彻底毁去，不仅如此，他上也到都是伤疤，折弋将他从岛上丢下海，他也不知自己是怎样顽强活了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也杀了你。”

啊，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呢？

这还用问吗，折弋那老小子可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为何要在难民中独独救了折寒，又收折寒徒弟？自

他很疼爱皎皎，但他不知折寒已经是心魔缠、无法自的折寒，不再是那个贴温和总是带笑的青年。

他与折寒有一段师徒情谊，曾指点折寒许多，可师徒二字，在折寒心中，早已冷如寒冰。

她不信爹爹说的，师兄偷袭了爹爹又抢走了神功秘笈，不可能的，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他温柔又贴，皎皎最喜欢他了。

皎皎上一次见到师兄，他还温柔笑着为她拭脸上沾染的尘土，她好想再见见他，不他变成什么样。

折弋死后，皎皎外出寻找折寒，姬无病便留在无尘岛上，终日喝喝酒吃吃肉，晒晒药草，等皎皎回来。

天下第一，要这个名又有何用？

姬无病看着这个曾经的臭小子，格那么好，无论他怎么为难欺负，都温温柔柔蹲下来背他，可现在这孩子已经面目全非了，认不出了。

正因如此，世人更加认识的凤凰神功的厉害，也愈发狂热。

他看到折寒时，其实并没有多么惊讶，就问了一句：“回来了？”

他不仅要杀了柴泰，还要杀了能威胁到自己的姬无病，那人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将江湖中排得上名号的高手全都撂倒的狠角色啊！

当他杀死这个看着自己长大，曾经毫不留私指点教导自己的长辈时，他眼前浮现出皎皎的面容，其实他已经快要忘了自己过去是什么样子，凤凰神功越练越会失去情感，到了瓶颈期才会一次全爆发，看着手上的血，折寒仓皇后退，柴泰死时，连眼睛都不曾闭上，折寒却不敢与他对视。

我克制的痕迹，到了后来已经完全失控，江湖中人人都在找他，要杀他，要夺走凤凰神功秘笈，想杀他的人越多，对他的恶意越多，他便越冷酷。

折寒除却找折弋旧友外，也会去挑战一些出了名的高手，毫无意外，他都赢了。

仅仅过了百来招，柴泰便败在折寒手中，折寒不想杀他，赢了便走，柴泰却不肯放他走，一定要留下他，等皎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