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是懦夫吧。”已下决定的黑发男人笑着应声，嗓音中泛出难言的苦意，“抱歉，哥哥。我也只任过这么一次。”

        赫尔曼的吻落下得并不密集。比起标记或是宣示主权，他更像是在细致地品尝这躯。没有用力，每一亲吻留下的只有深情烧灼的，除此之外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即便是这种时候，琴酒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就仿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日常谈天。“你这副模样，还真像个懦夫。”

        于是在拒绝的话语出口之前，杀手倏然转了态度，不去理会系统疯狂提高的音量，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噪音略微皱了皱眉。

        “决定好了？”杀手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只有内心因对方的选择而多了一丝无奈。

        说实话，他本对这些事一向没什么兴趣，更别说面对的是「定义上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但或许是赫尔曼的执念过于强烈，即便现在对方表现出如此弱势的姿态来，他的直觉仍然作出了预警――对于琴酒而言，这可太少见了。

        所以，在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有机会牵住这缕红色的微风时，他终于从似真似假的幻觉中清醒，迎接迟来的喜悦。

        想到这里，系统略微有点心酸。于是它发出很小的鼻子的声音，而后便沉寂下去。

        “哥哥。”他叫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酒让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泛着一层温热，赫尔曼仿佛被到一般又迅速缩回了手。

        这一次，他站起来，动作没有任何摇晃。赫尔曼稳稳地将哥哥抱到床上，看着他阔别多年的兄长陷在柔的床铺里，缎子般的长发在灯下闪着辉光。

        “怎么了，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赫尔曼？”

        上传来的刺激并

        这样的追寻有什么意义呢，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你想的话。”

        杀手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赫尔曼嗫嚅着，嘴开合，脑中一片空白。

        本就失落的系统更不敢说话了。它拼命往小缩了缩，虽然没人能看到它。

        这样的态度一时令人感到无力。黑发男人有些惶惑地定在原地，跪坐在他兄长的脚边，除了将环住琴酒的手臂抱紧之外，竟是想不到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当然，这让系统看在眼里，简直要气炸了。但它知杀手有自己的决定，所以也只是气呼呼地缩到旁去了。

        明显地察觉到兄长话语中隐的意味，赫尔曼垂眸，心绪复杂难言。他的确不清楚自己对于琴酒的移情是不是多过了――但是那又如何呢，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兄长，都是他的兄长。

        他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人，而后很轻地问了一句，“你想什么？”

        “是的，哥哥。”黑发的男人抬起，鬓边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到耳旁。他的眼中满是真挚，甚至有种信徒即将得偿所愿的虔诚。

        ――也或者说，正因为太过包容，以至于让赫尔曼无论出什么，都显得幼稚而无理取闹。

        琴酒少有耐心吐出这样的句子，对这个「弟弟」的宽容即便是他有意识地作出限制，也避免不了地会在某些时刻出过界的分。

        说着，他很小心地吻上对方的下颌，克制着没有碰面前人的致命位置。赫尔曼一直很清楚对方的锐，以及难以抑制的杀手本能，因此他不会去刻意挑起两人在这方面的冲突――尤其在先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之后。

        ――这样的幻梦，一次也便足够了。

        “哥哥……”

        “宿主――Gin――！！”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琴酒想，毕竟经过了十年，再怎么天真的人，也会有所成长的。更何况赫尔曼如此年轻便已成为fsb的副局长，足可见他的能力。

        并没有被脑中系统的尖叫声干扰，直到它的声音弱下去，琴酒都只是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眼前颤抖的赫尔曼，仿佛对方所的一切都不能激起他的情绪。

        没有伪装，也不需要伪装。赫尔曼在琴酒面前，永远是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的。他深刻地了解自己的兄长，因此也只会在对方面前才会全数袒。

本没有喝醉。

        这样的移情程度，加上依旧存在的兄弟关系……无论在哪个世界，白兰地都是系统的受害者。

        “哥哥，我想……抱你。”

        明明跟了这么久的它都没能……这就是所谓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美妙感情吗？

        这和他预想中的答案并不一样。琴酒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系统骤然发出的惊叫让他回过神来，眯了眯眼，重新审视面前的黑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