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明林回过神时,谢子迁已经从轮椅上跌了下来,
上征战的伤疤如花枝,旁边画满了粉色的花
。
罗谦躺在谢子迁旁边,柳芽绿的长发间,脊背上的墨痕被女帝改画了两只双飞燕,随呼
轻轻翻飞。
两个人昏睡时,一眼就能看出父子的相似。
明林恍惚记得谢子迁好像也跪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被她抓住肌肉萎缩的小
和脚踝,
是拖了回来,用女帝递过来的玉势捣了个
烂,也
出罗谦那样失态的神情。
但是画画……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明林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被女帝拉着坐在一边,洗干净手上的颜料,就像当年明林教长公主绘画一样细致,每
手指都搓得干干净净。
那父子俩还满
狼藉,女帝和明林却已经衣冠整齐、干干净净了。
“舅妈,好玩吗?”
明林看着地上的丈夫,像曾经学画的长公主一样,很认真地点了点
。
“舅妈画技这样高明,没有传人岂不可惜?舅舅现在只能在家调养,多么无聊,如何不能再生一个小妹妹呢?王家寻来了好多生子秘方,我看给王谚吃还不如给舅舅吃呢。”女帝
着明林纤长的手指,轻轻在明林耳边说。
明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宴会结束,众人恭送女帝。
谢子迁因病不能送驾,明林也神思不属:外甥女长大了,画技高超,明林教不了她,甚至还要向她求教了。若是生个丹青传人……
女帝逝世后,平北军将军罗谦在葬礼上悍然刺杀谢子迁,谢子迁当场重伤垂死。
血溅三尺灵幡,又从罗谦脸上
落,留下殷红泪痕。
罗谦跪在女帝棺木前,称不愿因弑父伏法,唯愿因女帝灵前出剑九泉听判,自刎而死。
隐忍数十年的爱意恨意,这才为众人所知。
更隐秘的事情,则永远埋没了。
往事烟消云散,明林唏嘘不已,为罗谦举办了葬礼。
罗谦怀恨复仇,谢子迁倒下时,他却连确认仇人是否死亡都忘记了。
情人已死,母仇已报,内心的空虚几乎吞噬了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罗谦自刎追随女帝,却在昭明一年重生。
他欣喜若狂,不料这一世的荻溪长公主作风清正,浑然不似前世。
公主在集市义诊时,罗谦故意设计了偶遇,公主救治了因乐坊责打而生病的罗谦,却似乎无意情爱,买下罗谦后也不曾调戏。
罗谦在公主府苦心钻研琴艺,投其所好,领悟五音调和的医理。
公主学医时,他就在一旁为公主抚琴,期望公主长命百岁。
小小的公主府恍如世外桃源,仿佛只有他和公主两个人。
罗谦想过向谢子迁低
,去谢家认亲,然后风风光光向公主求婚,但认亲失败后,他也没有离开公主投笔从戎的打算。
他认亲失败后,长公主告诉了他,她同样想弑父的过去。
罗谦没有问长公主为何能堪破爱恨,她孤高悠远的琴音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罗谦还是看不破,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破,因为长公主的琴音那样美,她一定是对的。
曾经他梦寐以求的是金戈铁
、封狼居胥,现在只希望常伴公主
侧,为公主抚弦。
时光在公主府凝滞了,公主日复一日为万民开医方,而罗谦年复一年为公主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