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这是第一次听到废太子对皇帝说的话，他只知那日废太子满怀恨意从殿里出来。

        “拿进来吧。”皇帝睁开了眼睛，再次恢复了自己往日的威严。

        皇帝拆开盒子就看到几个金锭和一张沾了墨的纸，他心中还奇怪，怎的这就是他们说的审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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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吗？”皇帝开口打破了寂静。

        “正是，烦请诸位大人再看看这底的刻纹。”安阳公主才不这金子有多珍贵，她将墨汁涂满了金锭底座，随后印在了纸上，一行小小的字立刻显现了出来，她让差役拿了这张纸传给在座的官员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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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换个问法，你恨元昭吗？”皇帝这句话直戳了姚清的肺子，他的脸瞬间涨红，皇帝看到了他的反应后继续问：“为何恨？”

        “是这样啊，你知你兄长之前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吗？”皇帝心中生起了无尽的凄凉，姚清的兄长就是废太子，他在被废之时同自己有一段时间的单独相，也就是那时，他知了废太子为何要作乱。

        “恨他害死了我的母亲，要不是他这个不祥的妖孽，母亲不会这么早就离开。”姚清很想站起来指着皇帝的鼻子大吼，将自己这些年的怨气都吼出来，可是他还不能。

        “我知你觉得他邪，可还有的选吗？”皇帝已经从金吾卫那里得知了姚元昭当日与刺客对峙时的情形。

        待打发姚清走后，皇帝靠在座椅上，对着空旷的大殿说：“你都听到了吧，出来吧。”

        慕容洵沉默了：“储君是国之基，抛却成见，燕王确实有才干和魄力，只是过于年轻，不甚沉稳，有时之过急。”

        他拿起金锭和纸，只见安阳公主贴心地在纸上注释着证物的原委，皇帝的眉再次拧起，他叫王琦拿灯和水晶片来。

        细小的铭文在水晶片的透视下，瞬间放大了数倍，皇帝的脸都气成了酱红色，额青突突地在。

        “王琦，立刻派人去各宗亲的府上查抄验账目！”皇帝一把碎了那张薄薄的纸，声音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陛下莫要过于苛责自己。”慕容洵想到了很多大理想劝谏，最后还是都作罢了。

        没等姚清回答，皇帝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说恨我，恨我为什么立了他太子，还要骄纵你给你权力，恨我一碗水端不平，恨我不像个父亲。”

        皇帝静静注视着底下跪着的姚清，殿里的气氛极其诡异。

        “殿下已是神速，无奈贼人狡诈，还请殿下将此事禀告陛下，交与陛下定夺。”御史大夫知这个案子算是彻底和夺嫡联系起来了，他们几个在这审来审去都没用了。

        皇帝看着脚下跪伏的儿子，心中无限悲凉，但他面上依旧毫无表情：“我知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慕容洵向皇帝行礼后退出了大殿。

        “我问你，若是我传位于你，你会怎么待元昭？”皇帝继续问。

        “并非本不愿传唤，实则禁军前去时，那帮贼人已经贼走楼空了，他们怕是提前知晓了风声，禁军到时汇通行一片狼藉，这些财物名录都是烧了剩下抢回的。”安阳公主也十分气恼，要是自己查的再快点，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皇帝刚闭上眼，殿门外就传来了王琦的声音：“陛下，安阳公主和诸位大人已经审出来了，现派人将证物送进来，请陛下过目。”

        “二位殿下！兹事大，还请殿下传汇通行掌事上堂。”御史大夫走到堂上向安阳公主和姚元昭行礼。

        “什么窑，敕令……”大理寺卿一边在心里咒骂这字比蚊子还小，一边跟自己的同僚们仔细辨认，认出了敕令二字，他们吓得把纸都要扔出去了，这金子可太手了，这是皇家用的赤金啊。

        “你也帮我多看着点。”皇帝这句话不仅是让慕容洵帮他教导姚元昭，更是嘱托他看紧姚清。

        “你觉得我没有证据是吗？现在是没有，那要是有了呢？”皇帝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地不带一丝情绪。

明显的区别，刑上述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后惊呼：“这是赤金！”

        “父亲，我没有。”姚清咬死了自己没。

        姚清依旧一言不发。

        “陛下。”慕容洵从一隐秘的角落中缓缓走出，面色沉重。

        “刚才那句话你信吗？”皇帝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慕容洵摇了摇：“燕王也并非最合适的储君。”

        殿门开了一条小，王琦小心托着装着证物的盘子，小跑到皇帝跟前：“请陛下过目。”

        姚清的心一下就被揪了起来，他第一次抬起看向皇帝，用深植的执念回答：“我定会让他个闲散王爷，平安顺遂，若是父亲属意他，我百年之后必会杀了我的儿子，将皇位传给弟弟。”

        “毕竟十六岁，你我十六时不也狂妄得很，元昭的命太苦，时有出格也可理解，你我之后多引导便好。”皇帝疲惫地靠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