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痛，心里某个地方有细细密密的痛意，没有来由的。

她看着沈劲,一双眼里,平静,平静得比这些下垂的光束还要平静。

阮胭看着他，目光没有挪动半分。

阮胭早已经自己把药都咳下去了，她看都没有看那纸杯一眼。

“镇静药物，我不能下水，有严重的应激反应。整个子一泡到水里，我就变得像只瘟鸡一样，浑上下抖得不能自理，我吃的就是这种治疗疯子的药物。”

“沈劲，我们真的结束吧。”

沈劲“啪”地把水杯扔到地上，水渍到了一地，在地上折出冰冷的光。

沈劲却像没听到一样，问她：“你在吃什么药。”

阮胭看着他，抿着的下巴，尖锐得近乎倔强。

“喝水。”他把纸杯递给她。

他的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阮胭，我希望你不要用分手来逃避。把今天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劲，分手吧。”她看着他，眼神倔强。

沈劲这下是真的慌了。

“阮胭。”

“不必。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等开船的师傅痊愈了去问他。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的义务,其次，在我说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一切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下一秒，她立刻抽回去，仿佛在避开什么肮脏秽物一样，那样的姿态，就像是一针，扎得他的眼睛发疼。

过。我想和你分手,沈劲。”

他喊她的名字。

沈劲的右手五指已经用力拢起，青鼓起在腕骨,然而他把手背在了后,没有人发现。

只有沈劲,那个“好”字偏偏就是在烙了印一样，无论如何就是不出来，他的掌心渐握成拳，他深一口气，

“听话，别闹了。”

由于吞得太急，她的咙发出一阵一阵的干呕，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得震动。

沈劲伸出手，想去揽她的手。

“阮胭，宋叶眉的丈夫是我的堂哥，不是个善茬，手段阴狠，你动了她，你会被他发疯报复。我不是在你，也不是在怀疑你，我是希望你把事实一一解释清楚，我帮你善后，懂吗？”

“说，你在吃什么药。”

沈劲怕伤到她，只有依言松开了手。

“你，你怎么？”

“我说，分，手。”

吊灯的光自上倾泻而下,把她的脸色照得越发苍白。

他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放。

“放开。”她从牙齿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手及那双柔弱的手腕，才发现她的右手一直在抖。

“我问你在吃什么药！”

他把她手拽过来，却抖得更厉害了，连同着指尖都在颤。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想把手抽出来。

“告诉我，你怎么了？”

阮胭顿了顿,苍白的双吐出一句话,

沈劲连忙跑过去，拿纸杯替她接水，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握住纸杯的手，也在颤抖。

阮胭哆哆嗦嗦从包里拿出以前的镇静药物，水都不加，直接生地干吞。

她伸出另一只同样在颤抖的左手，虚浮地想拨开他的手。

医院的高级病房走廊里,此刻,安静得仿佛针尖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这一切，指的是我们这两年，而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