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这正是我要说的。”洛哈特不依不饶拦在克莉丝汀前，“我没有扰玛姬，也没有占她便宜，我们是在正在约会的情侣，她只是和我闹了别扭――我给了她很多进手术室的机会，我是在努力栽培她，她可从来没对进手术室说‘不’。”

说，“你有哪怕停下一秒钟想一想，你的这些事情对格林、对我们的实习生项目造成了什么影响吗？”

        “抱歉，我不知……她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比尔解开安全带，又问，“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给了我一些额外的关注吗？”

        克莉丝汀下车钥匙，套上指节，不经意地说：“你知韦斯莱夫人几乎每个月都会给我发一封邮件，询问你的情况吗？”

        十几分钟后，汽车驶入市中心的居民区，路边是一栋栋的维多利亚风格联排住宅。克莉丝汀将车停在路边，扭看见比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是的，我上学时有段时间，曾经想为了逃避她的关注而翘掉病理学，结果你也能猜到。”发现自己儿子居然翘掉自己的课的莫莉・韦斯莱，在下课后气冲冲地让他同学把人揪到自己办公室，自此比尔只能每天坐在教室第一排，接受母亲的凌厉的目光和大嗓门洗礼。

        她没喝庆功酒，只饮了一点充满麦香的威士忌，刚好足够让小麦色的肌肤下透出一点血色。相比起来，比尔一小时前大口饮下的美酒，已经被胃收，血内的酒度达到峰值，与之同步上升的还有一些难以直言的冲动――比如像个普通的醉酒

        克莉丝汀扑哧笑出声，“不算什么大麻烦，但她确实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比如：没人能对自己的大学教授说‘不’。”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允许我送你回去吗，我担心他会再缠上你。”

        “有另一家私人医院想雇佣他，他不敢在这种时候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堵我只是坚信，那家医院的背调电话肯定不会打到我这里，没什么可担心的。”

        克莉丝汀控制不住笑意地点，甚至都无意识向比尔那边微微倾斜。分明的睫和眼底转的点点光亮都清晰可见，比尔只要稍稍靠近，便能握住她的手掌。

        夜晚的街空空，只有两人在路灯下拉扯的影。

        但喊话的对象已经被比尔送进汽车，片刻后，比尔在副驾驶落座，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

        “我能想象出来。”

        “我没事，谢谢你帮我解围。”克莉丝汀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比尔。

        “这正是利用职权进行扰的定义。”克莉丝汀咬紧牙关，才能克制自己从汽车后备厢抽出一棒球棍砸在这人脑袋上的冲动，“她只是实习医生，你是顾问医师，你认为她要怎么拒绝你？现在，在我报警前让开。”

        “喂，你在干什么！”一个年轻的影挤进两人中间，以不容抗拒的力把洛哈特推开，挡在克莉丝汀面前，“洛哈特医生，这可不是绅士该的事情。”

        “够了！”克莉丝汀高声音，“很明显，你既不懂什么叫扰，也不懂什么叫跟踪狂，开。”

        洛哈特讪讪离开前，还在不死心地高喊：“你知我没打算伤害你，这只是误会，克莉丝汀！”

        比尔点点，没有异议。

        “我到家了，而且你也看见，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是时候给你找一辆出租车了。”

        比尔仿佛悉了她的想法，解释：“我还没醉那那种程度，只要看你走进家门，就会自己叫一辆出租车回家――或者，我也可以陪你去警察局，看洛哈特医生那样子，也许他会再来找你。”

        克莉丝汀端坐在驾驶位，鼻间还能嗅到男生说话时散出的酒气――如果今夜有一个人需要被送回家，那大概也是最佳投手先生。

        “但怀特医生不想跟你说话，接下来我会陪她去警察局报案，我敢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会被禁止出现在她边十英尺范围内。”

        “他们不让我和玛姬说话，你得替我去劝劝她……”

        洛哈特像一块铲不掉的口香糖似的黏上来，抓住克莉丝汀手臂。她的忍耐力和教养终于在这一刻耗尽，丝毫不留情面地抽回胳膊。

        “不不不，我们只是在友好地聊天，你应该知真相，不是吗？”洛哈特听到“报警”这一单词后明显慌乱起来，“总之我很快就会离开霍格沃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只是想，也许可以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放松一点，比如撤销那个投诉――我绝对会诚心诚意向玛姬当面歉。”

        “我只是拉了一下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