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埃迪，今天不行。”

        “你养的狗？”比尔被埃迪的尾巴扫了好几下，“是‘他’还是‘她’？”

        “是个女孩，不过带她出去的时候，大家似乎都默认她是个男孩。”克莉丝汀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感觉重脚轻，显然这是她连续三个月加班带来的恶果。她抬看向比尔，对方正把她的车钥匙放进托盘。

        “雨太大了，你把我的车开回家吧。”

        比尔愣了一下，“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我开走车，你明天怎么办？”

        “也许明天雨就停了。”克莉丝汀现在只想脱光衣服，然后钻进柔的被窝一睡不醒，“谢谢你送我回来……本来应该是我送你回去。”

        比尔安静地站了一会，最终选择蹲下，帮克莉丝汀脱去打的鞋袜。

        “韦斯莱？”

        “难得有个追你的机会，最起码让我点什么。”他带着大大的笑容，仿佛替克莉丝汀脱鞋更衣这件事，比赢一场棒球赛更充满乐趣，“你刚才也说，这可是三年难得一见的机会。”

        比尔给自己换好鞋子后，便把正在苦笑的人打横抱起，送上二楼。

        克莉丝汀又气又笑，但还是抱住比尔的脖子，说：“你今天也看到了尔斯，我当时花了半年多才成功跟他离婚……你为什么不换一个年轻的女实习生试试，比如琼斯，我看到你们关系很不错。”

        “这可真是糟糕的误会，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比尔在浴室门口停了一会，“要不要泡个澡再睡？”

        “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再来一场浴缸爱……”克莉丝汀回绝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在了床上，几乎像是梦话似的说，“谢谢你……比尔，你该回家了，韦斯莱夫人会担心的……”

        “我保证，她不会担心像只老鼠一样被冲进下水。”

        有人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这不合约定，但她懒得再纠正了，柔的被褥像海绵一样走她上的疲惫，再归还给她难以摆脱的睡意。

        睡梦中有热柔的东西拂过脸颊、脖颈，还有一只宽大而布满薄茧的手，轻轻托着她脑后。等那个柔的物移到脚踝时，克莉丝汀终于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梦。

        她坐起，发现比尔正蹲在床边，一手拿着巾，另一手握着她的脚踝。

        “弄醒你了？”比尔充满歉意地笑笑，“看来是我技术生疏了，以前在家里，有时候会对我弟弟妹妹们这样，他们可从来都没醒过。”

        房间里没开灯，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坐着，甚至忘了抽回脚踝。比尔见她不反抗，便继续细细拭，嘴里还玩笑似的低声问：“难说，你也需要听一个睡前故事，才能继续睡？”

        “你之前没讲过家里的事。”克莉丝汀低声说。

        “我家里有七个孩子，我是最大的那个。”比尔把好的脚进被子，又握住另一只脚踝，“五个都是弟弟，只有一个妹妹。你应该能想到，在这样的家庭里，大一些的那个，很多时候要当半个家长。”

        克莉丝汀点点，轻声说：“我知。”

        “我母亲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在学校里教授，不然我父亲一个人可养不起这么一大家子。”比尔语气轻松，可以感受到，他一定在十分幸福的家庭中成长，“所以，你应该下次回邮件的时候应该告诉她，别再花这么多力在大儿子上了。”

        另一只脚也完了，克莉丝汀浑都裹在被子里，莫名的意在血中淌。

        “我可以想象，一定也是因为有你的帮忙，韦斯莱夫人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上班。”克莉丝汀坐直替，离比尔更近了些。

        克莉丝汀没说的是，她也是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跟一个妹妹。比尔卫衣的前摆沾了一些漉漉的水渍，大概是在浴室接水时溅到的。她握住比尔的手，也是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