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转，脸色煞白的休尔曼同样在这个动作。

这次他没有回应尼尔。

在尼尔以为接下来是一场惨烈的单方面屠杀时，鬼修女不满的从嗓子眼咕哝出一声抽气声，抓起地上已经死透了的林的尸，边贪婪地望着他们，边消失在了房间里。

却像极了哀求。

鬼修女走了，连带着那水腥味和腐烂的恶臭，以及令人窒息的阴森也消失了。

他缩在角落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看什么都带着一快疯掉的神经质，仿佛尼尔用力咳嗽一下，他都会被吓晕！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有鬼！真的有鬼！”

他跟尼尔静静对视一会儿，便垂着自己的小笔记本，随意找个墙角，远离那块污渍，沉默地翻动着他的本子。

气氛压抑的安静的房间里回着莫里安的惨叫和咒骂。

“我们，还能出去吗？”

只有地上的那滩呕吐物和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们的幻想。

“呜……林先生……”

“…………”

“我后悔了，呜，我不该来这里的，我要回去、放我回去啊啊啊啊――！”

“应该……走了吧？”

他片刻怔忪后，接着猛地发出了一声抽噎！

休尔曼勉强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朝尼尔从牙里挤出细弱蚊声的问句。

“…………”

尼尔面神经坏死般抽动了几下，回答了莫里安的话。

听着人类嗓音中的颤抖，弗朗西斯抚摸着尼尔温热的脸颊，心思沉重。

仿佛一个没有钱又饥饿的人，站在餐馆门口死死盯着那些可口的饭菜，可惜自己只能看着却吃不到。

汲取力量一般。

等待过程中，他将站在被子上冷眼旁观的小蝙蝠捧到自己肩膀，用脸颊轻轻蹭着它冰凉的翅膀和脑袋。

“咯――――”

尼尔又说：“他死的很痛苦……就在我面前。”

弗朗西斯沉默一下，然后展开翅膀，贴合在他脸上。

休尔曼眼底的光暗下去，但他没有像莫里安用哭嚎发。

弗朗西斯：“……”

高洁的灵魂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它看似美丽纯洁，却也顽固

察觉到的尼尔怔了怔，眼眶瞬间通红，他咬紧两腮的肌肉，半响：“林死了。”

尼尔重新回到床边坐好，想等他们冷静了再问问林到底有没有过什么，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她走了吗？”

而尼尔见到他捂住脖子的手，立即联想到了林炸开的脖子和他嘴里伸出来的鬼手，禁不住抬胳膊蹭了蹭自己发紧的咙。

“呼~”

“…………”

尼尔深深口气，然后吐出去，可口的压抑与沉重依旧石块般在他膛里面。

弗朗西斯“嗯”了声。

从嘴里蹦出来的尼尔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中会到一不舍和垂涎。

“……”尼尔张张嘴，最后只能叹息：“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