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对面的姑娘，原本撑着下巴迷迷糊糊的，乍一看到青漓，她眼睛一亮，表情立刻生动起来，像只小鸟儿一样欢快地朝他飞扑过去。

“师父师父！！”小姑娘甜甜叫唤着，兴奋地恨不得摇尾巴。

明明是给她挖的坑，最后却被她推下去了。青漓疼地太阳，好歹确定了她和丛渊之间没什么，心中巨石也算放下了大半。

她双颊白皙莹，因为酒意而晕染了桃花般的绯色。长睫似蝶翅般一翘一翘，出底下潋滟生波的眼眸。

青漓把人拉回房里，上关上门，仔细辨听丛渊是否走远了。

青漓：……还算拎得清。

捂在少女上的掌心蓦地感到一阵濡，像被什么东西了几下，酥得他发麻。

他试探：“澈儿你……很喜欢你渊师兄吗？”

*

姑娘酒后出憨态不要紧，怕就怕丛渊发现她的修为秘密。

一开始他只是躲在廊庑下观察，后来见晚澈神情异样，丛渊想摸她脸，她居然也不躲开，青漓才忍无可忍地站出来阻止。

青漓：“…………”我是说等你五百岁以后再议，没说肯定跟你结契啊！

仿佛明珠映霞，顾盼光。

――还有这副“师父你不要强行嫁女的恶老爹”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少女眼神晶

“嗯！”

刚要张口，就被青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丛公子，姑娘醉得不轻，我先送她回去，恕不送您了。”

望着少女天真烂漫、无知无畏的模样，他心下无奈，板起脸冷声：“澈儿，以后不可独自在外人面前饮酒。若要饮酒，为师必须在场，可记住了？”

青漓霎然惊起，扔下剑谱就冲出屋子。

心念电转，他又神差鬼使般凝视着她：“澈儿，你说过，比起从前的师父，你更喜欢‘现在的’师父……是吗？”

心里不免仍是郁郁，失神片刻之后，只能携了酒壶落寞地离去。

你酒品好？青漓简直要气笑。

“那……你有和他订亲么？”

“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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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疏忽了，抱歉。”

这般烟视媚行的诱人姿态，差点被人轻薄而不自知，青漓想起这个就气不打一来。

少女抓抓脑袋又想了一番，恍然大悟：“我知了！师父不是担心澈儿，而是不喜欢渊师兄，对不对？”

小脑袋点了点：“渊师兄是个好人，我在沧澜墟学剑的时候，他很照顾我，简师兄也是。”

“为什么啊？”少女疑惑地眨眨眼：“师父是怕澈儿出事吗？您放心，我酒品很好的！”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地抱住他胳膊：“师父，您上次答应过，等我满五百岁后就跟我结为侣！您不能说话不算数的！我不要嫁给渊师兄！”

偏生罪魁祸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唔唔两声，青漓无奈，只得放开手。

“所以，你是想和‘现在的’为师结契，对吗？”

“是的！”小姑娘紧紧揪着他袖子，好像真的很怕被他嫁出去。

少女秀眉一皱：“师父您说什么呢？当然没有啊！我只把他当成一起学剑的师兄，本没有其他想法的。”

――又哭无泪地躺倒在地。

方才他取了剑谱出来看，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玉剑首突然惨叫一声：“季――小漓漓――啊！！”

望着两人跌跌撞撞相携离去，丛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们果然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