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之一是跟骆河沾边却不在他名下的汇款账号；而另一窜，是那人从不对外公布的私人手机号码。

季昀捡到它时，白鹿正好去了洗手间。他只随意瞥了一眼，就被纸上那个‘骆’字，死死勾住眼睛。于是动念，私自藏下。

“好。”白鹿坐得十分端正，“季先生应该比我清楚，骆河当年就是放贷起家。虽然大分生意已经洗白，不过高利贷那摊东西想完全漂白成民间借贷并不容易。我们盯上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钱。”

季昀在电话里承认，白鹿躲藏的半年之间，他用了一些手段，终于将这张纸与骆家联系在一起――所以上面这个‘骆’字，毋庸置疑，就是骆河的骆。

黑产买下真实的份信息，将其伪装成高质量的虚拟人物。这些‘人’有稳定的收入支出，良好的信用凭据，甚至据每个‘人’扮演的角色不同，伪造出与之对应的网络活动消费。

“骆家那边的风控非常严苛，普通手段很难混入他们‘潜在客’的名单。所以一开始在

为了赚钱，那些人注册无数公司，把不明真相的借款人圈在其中，一家一家地介绍，借了下家填上家，从中赚取无数个砍息，最后把了几十上百倍的债券卖给黑社的人线下收。

‘借条’毕竟是几年前的东西，纸面发黄，皱成咸菜，上的数字已十分模糊。

今日别墅里的温度不低。

季昀问他，“那我需要什么？”

那扣掉的一百块，叫作砍息。

而那窜电话就比较暗昧，当时没人相信白鹿能真的还上，于是骆河贴入微抱他入怀，着他的发，“玩儿够了打电话给我，我接你回家。”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贷款还有个圈内的名字，叫套路贷。

既然有套路贷这种东西，当然就有专吃这一口的人――这些人的构成十分复杂，简单一点可以笼统称为‘黑产’。

季昀浑然无觉，可白鹿已经热出一后背的汗。

他最后问他，“你们到底盯上他什么东西了？”

男人摘下老花眼镜，和手里的几页说明一同放在桌上，“网贷我知，黑产又是什么？”

如今的网贷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出借一千到手七百，七天之后还一千二。

而骆家最早就是黑社，放贷收一条龙全完。

旧社会高利贷的极致，叫作九出十三归――就是借一千块钱，到手只九百，而一个月后，得还一千三。

账号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提醒他，他还欠着他的钱。

而白鹿私下在的事情，就是这个‘黑产’。从他最初涉足至今，已将近两年时间。

万物皆有天敌。

那是一张极其隐晦的借条，纸上字有三排：一个‘骆’字外加两窜数字。

按理说，这张‘欠条’只有白鹿跟骆河两人看得明白。

简而言之，就是四两拨千斤，用手中虚构的棋子，去套他人手里实打实的脏钱。

季昀掌心撑着膝盖，摇摇，“不必，我信得过你，你解释给我听。”

白鹿坐他对面，微微颔首，“季先生不如再约一个懂这方面又信得过的朋友，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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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白鹿最后一次去别墅下棋时，由于神思恍惚，不小心落了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