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之时不必来回下山，便住在这里吧。”沈清溏指了一间屋子。

他目光热忱，沈清溏对上之时几有伤之感，他起侧过了：“嗯，先回屋吧，外面冷，明日晨起还要继续。”

他浑的确有着热气，连冰雪未落也已经化了，沈清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随手碰了一下便缩了回去：“这说明你未曾偷懒，但若一直待在外面，也是会冷下来的，回去吧。”

“练功自是给你自己练的。”沈清溏不解。

“你这比喻……”沈清溏眸光微动，“罢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转坐在廊下，竟有相陪之意。

雪花仍旧飘落不断，沈清溏取出了一把伞，以灵气托着让其飘到了林肃的上：“省些化冰雪的力气，保存力。”

“是，多谢师父桖。”林肃收起了剑走上前来，“也多谢师父陪同，弟子好生欢喜。”

本是冰冷，越是练到最后越是温，一直到落雪停下，天上繁星点点之时，林肃的三万剑才宣告了终结。

“弟子不冷。”林肃伸出了手，“不信师父摸摸。”

“是给自己练的，可我不是有师父疼爱么，自是想要奖励作为进步的动力的。”林肃笑着说，“师父可知驴拉磨盘都给驴的前面吊上一萝卜是为何，师父可知望梅止渴的典故，若有奖励，必是动力十足，事半功倍。”

“此虽是酷寒，可在酷寒之中修行火灵，实则才是在出潜能，若我一日火焰无惧于冰，岂不是大成？”林肃这话有些异想天开。

“没什么，只是看着师父便觉得心热的

有了两个时辰的保持，挥剑之时已然记住了之前的定式，每每挥剑并不曾偏差半分，刚开始还需注意，到了后来却像是自发而为，落雪无数，那剑之上却不曾有半分的雪花沾染。

而林肃一坚持便是两个时辰，之前举缸爬山，倒真是锻炼了肉，即使保持一个剑式两个时辰，也不曾力竭。

但修真一本就不是按照常理来的，世间更有奇物名为冰心焰，正是从冰中诞生的火焰，连冰雪都不畏惧，更何况世间万物。

他从前练基础时，只恨不得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修炼上，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之意，奖励之事更是无从说起。

“记下了。”林肃倒未反抗，只是目光转动，“我若是按师父说的都练成了，可有什么奖励？”

从前他并无师友亲人，徒弟既是有的，爱撒些也是无妨。

他未曾有一丝懈怠，也未曾有一剑偷懒，沈清溏坐在一旁虽是在调息，却并未错漏他的一举一动。

”沈清溏绕着他转了一圈，确定再无半分偏差时，“高手过招只在毫厘之间，一招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容不得丝毫疏忽，剑式未初成之前不得出去，记下了么？”

“多谢师父。”林肃说。

“外物我都不缺。”林肃思索着，“若我日日能够坚持下来，可否与师父同住这峰？”

林肃看着他却不动，沈清溏无奈：“你还有何事要说？”

沈清溏曾也入过遍布火焰之地考较自，只是未曾想到他有此志：“你若真能成，想住便住吧。”

“师父，弟子练完了。”林肃将剑尖朝下，拱手说。

“住在此于你无益。”沈清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