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分明也朝他伸出了手，他怎么会不爱我，而是爱上别的人？

        一开始高启强并不听话，眨着那双几落泪的下垂眼问我是谁，问我想什么，见我始终无动于衷才彻底撕开伪装，出旧厂街人骨子里藏有的暴戾本质，如果我不是早有防备，恐怕真会被他用刀子进肉里。

        我本该感到满足，可他被囚禁了太久，不再抱有被拯救的幻想，连眼底的光都熄灭了，像一口干涸的井，眼泪尽后内里也不再，仅剩绝望的砂砾堆积成塔，将那口枯井一点一点填满。

        “阿强，我记得你还有个在上大学的弟弟对吧？”

        我突然怀念起刚将他绑回家的那段日子。

        ……

        不，都不对，我只是他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过客，毕竟你瞧，他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他忘了我……

        所以我能轻易看见那份并非出于寒冷，而是源自恐惧的颤栗，正沿他脊椎攀爬，敲打着每肋骨。

        有了第一次的合，后面也就没那么难了。征服带来莫大的满足，我逐渐忘记自己的目标，鞭子与糖果轮

        他怎么敢用弟弟的生命赌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失败的概率，他也不敢去赌。

        他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那天我的实在太疼了，完他以后又磕了药，下手没轻没重，用墙上的奖杯砸断了他的两条小。因为无法去医院，他断开的骨只能被我简单固定起来，留给时间去疗愈。也许是没有彻底治，也许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他现在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没走两步便会跌倒，再站不起来。

        ……

        他不说话，失语般只从嗓子里挤出气若游丝的呜咽，与其说像狗，不如说更像一只被人剪去声带的母猫。

        那天他主动跪在地下，哪怕两条伤已然疼到麻木，仍生涩地替我口交。显然他没怎么过这种事，没收好的牙齿偶尔剐蹭过却带给了我更大的刺激。但他是天生的婊子，无师自通那些讨好男人的技巧，咽下满嘴，他主动展示自己不沾一丝白浊的艳红口腔。

        如今他看着我，眼中再没有其他人的影存在，虽然顺从听话，但他依旧不爱我。

        我将自己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全同他说出，除了学校专业班级，还有他并不知的，有关高启盛的人际关系。

        尤其是那个姓安的。

        ……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撩开他耳边略长的黑发，又握紧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肉手，我靠在他颈边，凝视那张疲倦的脸。发许久未经打理垂落肩，连一开始的卷都没了，贴在脸颊两侧，模样乖巧，出不符合年龄的柔。

        他是男，我是嫖客，再简单不过的肉关系，我又何必在乎他爱上了哪个主顾。

        甚至还失去了最初鲜活明亮的色彩，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变得枯萎干瘪。

        因为他仍然没学乖，仍想着从我边逃走，可拖着那两条累赘般的双他又能去哪儿，即便手已握上门把，离自由仅剩一步之遥，却还是被我拽回了地狱。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添件衣服，”我俯拽过那拴在他脚踝上的锁链，将他颤抖的子拥在怀里小心安抚，自我反驳般继续又，“不过小母狗怎么能穿衣服呢，待在家里乖乖等主人就好……”

强对那两个条子出的笑容。

        一位金主？一个冤大？还是一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蠢货？

        我并不后悔自己所犯下的暴行。

        不该在意，也无需在意。

        所以，我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

        不过没关系。

        那两个该遭天杀挨千刀的死。条。子。

        额角疼痛不已，吃下多少药片都无法缓解。那晚高启强对他的示好，还有那双粲然眼底的醒目爱意，全被靠在角落中抽烟的我瞧见，连烟灰落到手上也没感觉，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人。

        他怎么会忘了我？！！！

        着装满照片的信封，我推开卧室的房门。屋里开着空调，他像狗一样浑赤地蜷缩在地毯上，纵使温度没调太低，仍冻得瑟瑟发抖，肤有失血色，像结了层霜般透着青白，僵的指尖也紧拽着床单的一角，背对出风口，也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