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着发，另只手顺势拿起手机。

热腾腾的蒸气争先恐后地弥漫出来，朦胧间，季应闲穿着浴衣走出来。

他把kiko装进猫包，带它去打第二针疫苗。

秦宁：“？？？”

季总：“……”

秦宁：“？”

季应闲为什么会发消息给他，有什么事么？

两人的对话框中，赫然是个【么么哒】的卖萌表情包。

――“如你所愿。”

“人啊，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改了主意。”

他开门取牛。

切入微信，先回复工作上的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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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秦的】：季先生，你是发错了？

他着手机，大气不敢出，不停自我心理建设。

他满腹疑问地切入聊天界面。

秦宁没等到季应闲的回复，心想肯定是发错了，正尴尬着。

而他与青年的对话，他也记得很清楚。

横在界面中间，尤为显眼的，是一个过期红包。

唯独那双黑眸清明纯澈。

突然，房门被敲响。

秦宁那家伙不好，睡得早，不一定能看见。

在家的季总迅速撤回消息，脸色几变，耳尖发。

秦宁心说，应该见过了。

他从不后悔的事，但现在隐隐有一丝悔意。

张医生还说要介绍他们认识，但最近对方鲜少面，怕是不容易见面。

诠释着当时的心态。

几分钟，理完毕，他正要放下手机，顿了一秒，鬼使神差点入某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

界面空白一片，仍旧停留在加好友那天。

青年说到说到，毫不拖泥带水，比他想象中断得要决绝。

最新一则消息，显示时间是上个月初，仅仅四个字――

季应闲抬，“来了。”

四个字。

他点开看，发现发信息的人是【xian】。

别墅楼上。

没等他看清，表情包秒撤回。

第二天清晨，他醒得早，在楼下健房完有氧运动，就回病房换了衣服。

季母：“？？？”

季应闲停下发的手，任由水滴顺着发梢坠落。

在医院那天，他说的似乎有些过。

季应闲划拉几下，点进朋友圈。

而远在私立医院的秦宁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周姨声音响起，“应闲，我热了杯牛，你喝了好入眠。”

他摇摇，没放在心上，关上手机，继续睡觉。

季总已社会死亡。

寥寥无几。

物诊断室的张医生给它打完疫苗，又拉着秦宁聊天，说那个叫kiko的人住进他同一层楼了。

“哒”地一声，盥洗室玻璃门打开。

眯眯，“你还是不了解那小子。”

【从来过】

他净手指的水渍，点开对话框，迟疑着怎么开口。

微信“滴”地一响。

“用不了多久，你会明白的。”

季应闲记得在医院看到他时的场景，青年一病服，面色病态的苍白，像一盏将要油尽的孤灯，豆大烛光在寒风中摇曳。

他欠秦宁一个歉。

至少对一个久病未愈的病人，他太苛刻了。

同一时间。

他想起那天夜

他微惊，手一错，没注意自己点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