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了宋景一段时间，基本了解他休假之后的作息规律，每天喝到凌晨两点到四点左右回家，睡八|九个小时，一起床就去施方石的事务所，守到他们律所下班，然后再接着去喝酒。

对案件侦查极为不利，这可能也是整个案件中凶手唯一没料到的地方，时隔两个小时便被打捞上来的宋景尸，解剖前保持了高度完整。

昨天凌晨，她在宋景家门口守到他喝得踉踉跄跄进门，行车记录仪将一切都记录下来，按规律，今天喝到四点多，按规律他至少会一觉睡到下午一两点。就算遗书是事先写好的，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清醒过来，并完成自杀计划，包括自驾到护城河边、将车停在收费车位等一系列高难动作。

按宋景的死亡时间推导，时间线是非常紧张的。

河每周打捞一次，七点钟后气温升高，稍微出了点太阳，河清洁工们开始一天的工作时，薄冰已经化了，但这证据却在宋景上留下来。

宋景的妻子与他是大学同学，长得漂亮，心气高，大学时候追她的人不少，这段日子因为受不了丈夫每天喝得醉醺醺回家，搬回娘家住已经四五天，因此没有见到宋景最后一面，无从得知他自杀的过程，她对丈夫的了解不算一个称职的妻子，甚至直到警方找到她时，才得知自己丈夫欠着那么多外债，家中的房产已经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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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调查陷入僵局，警局外，许秋来面无表情远远瞧着那哭哭啼啼被人扶出来宋景妻子。

许秋来一遍一遍迫自己去回忆当天凌晨黑夜中的记忆，到连什么时候落在自己上一片雪花，她都试图想起来。

当然，和之前的录音一样，仅仅能作为疑点，而不是关键证据。但至少能将这自杀案的结案时间拖一拖，抽调警力再往深调查。

宋景溺水的青色尸闭上眼睛还历历在目。

这案子和高坠伤有某种共通之，一般人自由落与某种物发生碰撞产生损伤，警方会据坠落点高度和特点，人所受冲力通过各种公式推导出真正死因，他上半有因和冰面碰撞产生痕迹的尸斑，护城河这段没有设置护栏，在这个并不算非常高的距离，尸斑产生不是下半，而是上半，成为警方怀疑他杀的疑点。

可证据一旦拿出，势必要牵扯暴出许秋来自己。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跟踪宋景？

东西交出去，警方一旦再往下深查，那封让宋景坐立不安的威胁信，是不是会怀疑到她上也未可知。

沿路有监控拍摄到宋景的车子，夜间下雪，监控拍得人面目模糊，警方靠形大概推断，驾驶人就是宋景本人。但由于许秋来见过他之前回家时候的醉酒神

齐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本缺乏对生命的基本怜悯，挡他者死，倘若真的让他察觉自己今天陷囹圄是拜许秋来这只蝼蚁所赐，那恐怕她有十条命也不够活。

而且警方内有没有和齐进互通消息的人，她主动站出来，是不是同时也会让齐进察觉到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就像许秋来从前每次给自己准备无数加密板和堡垒主机隐匿自己一样，她现在同样害怕将自己暴在别人的视线中。

她在犹豫，犹豫是否将自己手中的证据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