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不是的，这话却始终哽在咙说不出口。他该以什么立场来说出这话，他与顾政本来就该是对立的存在。他要复国，眼下这样的情形不是更加有利于他么？

顾政果然如他所说的，要留宿在易词的寝。

易词像只猫弓着背，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前方正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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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词心，他一点也不想让顾政来看他。但易词还是合地摇了摇。

音带着轻轻的颤抖：“不……”

顾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近来边境的游牧族三番五次前来挑衅，就像一只蚤蹦跶得让朕心烦。”

殿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个秦之中，只有易词的寝是用夜明珠来照亮。自从那日顾政救起了落水的易词之后，回来没多久就将易词寝里的烛火换成了夜明珠。

他还记得顾政带着到城外时曾给

易词有太多的弱点可以被顾政利用，因此在两人较劲的过程中，易词总是被迫屈服的那一个。他深口气走到床边。刚一坐下，顾政的手掌立伸了过来，将易词圈入了怀中。

可是怎么会，顾政怎么会紧张他？

顾政却圈住他不肯松手。顾政将抵在易词的脖颈边，贪恋地汲取着易词能给予他的放松和温。顾政的声音带上了烈的疲惫，“朕不会对你什么，安静地让朕抱一下。”

易词站在床边，手指不自觉紧。他的脊背紧绷得像一弓弦，与顾政共时始终一副紧张而防备的姿态。

眼前的光恍惚间与落水那一日，他虚弱醒过来时看到的光芒重叠。

顾政命令他过来。

但易词却并不感到喜悦。

易词没有说话，他的心却随着顾政的话语一点点拧了起来。

在夜明珠光的映照下，易词原本就雪白的肤此时更是呈现出玉质感的温通透，脸上没有一瑕疵。他看上去仿若从月光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清冷洁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西方瘟疫、北方旱灾、南方洪涝……西南之地还有人敢出来造反！”顾政揽住易词腰的手收紧，他问，“难真的是朕惹得上天不满？像朕这样的出生，最后竟是朕统一了天下，所以上天不高兴了，才降给秦国这么多灾祸么？”

顾政的呼洒在易词后颈，酥麻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易词的心因为这陌生的感觉而惊慌，他想要逃离顾政的怀抱，因而挣扎了起来。

顾政的形比易词的宽大，易词被顾政锁在怀中，后背紧贴着顾政的膛，几乎能感受到顾政如野兽般强壮有力的心。

顾政：“朕已经决定了。”

他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本以为必死无疑，陷入昏迷前却感知到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顾政的脸。

顾政忽然问：“知朕为何近来没有来看你么？”

易词不敢想下去，后背紧贴着的温度变得难熬了起来。他尝试着挪出顾政的怀抱，却被顾政一用力又揽了回来。

然后顾政真就一直抱着易词，规规矩矩，不曾出任何让易词排斥的举动。

易词咬住下，睫轻轻颤动。

顾政的脸在秦河千盏灯光的映照下放大在易词的眼前，那是易词第一次在顾政的眼中看到类似于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