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清清嗓子：“这京城郊外，以野驴的活泼闻名天下。”

黄豆面铺在雪白韧的糯米上，中间夹着熬煮绵密的豆沙馅料，一层层卷裹起来，凑近了还能闻到香甜蜂蜜味。

百叶瞪她一眼：“有吃的，怎么还堵不上你这张促狭鬼的嘴！”

见百叶还是满脸迷茫，她净过手，将驴打轻轻起来，抖了抖，糯米趴趴摇了摇，黄豆面倒是四散的扑开来。

阿笙看她出个苦苦思索的模样，也跟着猜测：“驴打吗？”

阿笙夹了一筷子嚼几口，萎靡之气尽扫，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必然是咱们百叶羞涩的爱慕者，只敢在暗偷偷送你东西，想要用一碟子凉菜俘获你芳心，却没想到全进到我的五脏庙里。”

这下阿笙来了兴致，“你可知为什么它叫这个名字？”

百叶点点她的额：“别胡说，这是阿锄哥听闻你不舒服，让我给你带的。听说是京城那边传过来的点心，叫个什么打。”

阿笙不以为意：“应是哪本图鉴上面看到的吧。”

相反另一边，阿笙从堂屋出来，离开公子方寸十米地后，才能感知阳光灿烂，掉落的枯叶都温柔起来。

崔珩晏摩挲袖子里筒状东西的手一顿，声音清悦：“没什么，一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罢了。”

阿笙还没有来得及回到卧房，便碰到了提着个食盒的同房侍女百叶。

百叶疑惑：“这冰叶菊不是专门给崔老太太的吗？平时想偷偷吃点都费劲，怎么这里还有一整碟？”

阿笙提示：“你看这像什么？”

百叶与阿笙的活不同，是个在膳房帮忙烧菜的丫鬟。

寒暄着回房后，百叶把崔姑母吩咐的胃热汤和粘稠米粥端出来后，惊异发现食盒底层还有着一碟翠绿凉拌菜，上面仿若覆着一层冰，晶莹剔透，看起来便清嘴爽口。

阿笙展颜一笑，明媚又可爱，“像不像野驴撒泼打的时候，扬起来的满坡黄土？”

还在绞尽脑汁挖空回忆的百叶拍了下手，“可不就是叫这个名，你怎么知的？”

原本阿笙被噩梦搅得没什么胃口，这下子倒是着这一碟子脆爽的凉菜，把一碗白粥喝个干净。

百叶不明所以摇摇：“像什么？”

唯有大丫鬟双桃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不过一个小姐子丫鬟命的玩意，还值得主子们挂心！

双桃发现崔珩晏边的小厮不在，不知跑到哪里去，因而也不顾自己越矩，上前两步，柔声问有些心不在焉的崔珩晏：“公子想拿什么，可需要婢帮您装起来？”

不怎样，才刚从梦中着笑容毒杀她的人，突然就这么来到面前，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住。

阿笙惊异不已：“百叶你何时还学会点心了？真是进步神速，实乃是我等坐吃等死丫鬟的楷模。”

正嚼着驴打的百叶嘴巴混不清，“想不到，你看的这些杂书倒是也有用。”

百叶咽下去最后一口驴打，也好奇为什么如此香甜的点心有这么个野名字，促：“别卖关子，快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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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心满意足地用完，百叶还从怀里拿出来一包点心。

不打紧，原来气氛热闹的堂屋也不知不觉降下温度，就像为公子新添的热茶一般逐渐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