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十秒，胜负转瞬即定。

“上次那首公子呀，”文咎也这时开口，“我觉得很有特色。”

宝绽哑口无言，文咎也的态度是横了点儿，但他说得没错，自己每看一次镜，都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文咎也一点面子都不讲，“公司不培训你，难让我们这些合作的前辈培训你？”

金街的翡翠太阳，带着票和钱的味，去年夏天，宝绽每天都到这儿打工，那时他只能走后面的员工入口，这一回，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他和文咎也并着肩，堂堂正正从大门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静得窒闷，宝绽呼发紧，是刚才文咎也在车里发的那顿火，一块石似的压在口上，让他不畅快。

文咎也仗着资历和咔位，抬手拨他的下巴：“不知往哪儿看就看我，”他朝摄像打个响指，“再来一遍！”

这是场面话，笑容也是假的，宝绽别扭地移开视线，“哪里……”下意识的，他又看了一次镜，“我才要向九爷学……”

“京剧元素用得恰到好，”文咎也把侧脸最好的角度给到摄像，诚恳地微笑，“宝老师有空教教我？”

“也哥！”摄像放下机，给两边打圆场：“宝哥一回上镜，不习惯……”

“什么叫‘私下闲聊’，听不懂吗？”文咎也一副教训人的口气，“你不停看镜，我得陪你录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外有人拍车门，是负责调度的副导演，着对讲打着手势，示意嘉宾下车，小黄连忙拉起宝绽：“宝哥，进场了！”

咎也没，坐后排那三个助理了，“这小嗑唠的，相亲哪！”

宝绽深一口气，正要张嘴，文咎也那边突然响起音乐声，一个短暂的小节之后，他随着伴奏漂亮开嗓：“Andthousand

“不习惯？”文咎也很有大明星说一不二的架势，“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我怎么从来没不习惯过？”

因为是battle，同组嘉宾要共乘一电梯，为了画面看起来干净，双方都不带助理，导演组事先考察过场地，选的电梯靠近理区，人比较小，便于控制节目效果。

第一个路人很快来了，是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打着酒嗝拍了把面板，一共四层按钮，全让他按亮了。

小黄赶紧上来：“也哥……”

昏暗的车内，宝绽盯着他眉峰上那断口，被他的气势压住了。

他回看，文咎也的神色也不轻松，拿出私人手机正鼓捣着什么，恍然间，宝绽意识到，他那通小题大才不是为了什么镜，而是想从心理上压制住自己，好在这场battle中抢占先机。

宝绽一愣，上反应过来，他是在演戏：“啊……谢谢。”

宝绽绷紧了角，脸色煞白，但没低下。

宝绽的脸腾地涨红，尴尬加上紧张，直勾勾盯着镜。

咚地一声，文咎也狠狠踹了一脚前座，扬手示意摄像关机，扭冲宝绽瞪眼睛：“你看什么镜？”

架好设备，手机开机，文咎也和宝绽一前一后走进去，轿厢宽敞，他们各站一端，一个对着门一个背着门，有点楚河汉界、各显神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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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油条！宝绽冷冷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