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的那一刹那就俘虏了小程组长沉寂四百多年的心。

之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嗷！”

宣昶替他，姜焕眯眼看手机，“吃什么？我要吃肉。”

还在摇动的门里显出院内景象，院子里盘着一条巨大的黑蛇，有一辆卡车大小，半透明的黑色蛇蜕挂在游廊上，被小风得刷刷飘动。乍一眼看过去跟恐怖片场景似的。

蛇退后，游上游廊，和角进不去门，又是红光一闪，不着片缕的人影进了门。

小程组长工资高铁饭碗，有食堂有宿舍，手比较阔绰，这回就把人家小店里夏季口味的点心一扫光，有香瓜荸荠的，枇杷的，柚子的，白桃的，兴冲冲来共享。

程斯思这回抖着抖着没退后，姜焕总算满意了，收回利齿，“还许仙，你就会跟许仙比。我算是知为什么四百年都没人给我灰了。”

巨蛇满崭新鳞片又黑又亮，猛然张嘴，一对獠牙在日光下白森森的，向程斯思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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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五只鸭子吃完，鸭饼瓜条葱丝都没了，最后几片鸭被一筷子夹起，蘸甜面酱，落入他肚子里，姜焕嘴，“全聚德的鸭子确实和别家不一样。”

宣昶衬衣挽到手肘，帮那条蛇蜕。他的手按着蛇蜕，蛇反方向动，一寸寸从旧蜕里游出。

院子里程斯思还在哀悼点心的红颜薄命，嘴里念着芳名，什么“伏雨”“青黛”“浮萍”。

他尾巴本来就被雷劈掉了一大块血肉，伤得最重，要慢慢一点点蜕。现在旧剥除太快，还有肉粘在上，疼得蛇嘶声吐信子。

北京满地烤鸭，吃全聚德的人少了。来全聚德，尤其是前门这家的十有八九是游客。

程斯思下意识接口，“那是，全聚德也算是明炉烤鸭的代表

他在门口看见易一的单车，大家都到齐了。夏风里程斯思脚步轻快，“快来吃点――”

宣昶平静得很，点了时蔬。易一和程斯思另外叫芥末鸭掌火燎鸭心之类菜。

那条巨蛇口吐人言，“有没有出息，有没有点出息？”

程斯思起来甩上门，点心洒了一地。

姜焕手机一放，摸摸肚子宣布，“我变回来以后总觉得吃不饱。走吧，前门大街全聚德。”

点餐小姐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程斯思也惊到了。

这一行人坐车去全聚德。

全聚德的烤鸭不用提前订，程斯思弄了个包厢，姜焕一坐下就是，“来五只烤鸭。”

姜焕下半系着浴巾出来，掏掏耳朵，“别哭了，等我洗个澡，带你们出去吃饭。”

等到烤鸭上来，所有人就看见姜焕起袖子开吃。吃到第二只的时候还好，到第四只别人都吃饱了，他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片鸭的师傅都带着小小吃惊看了他几眼。

易一很有同门情谊，把程斯思扶进门。程斯思回看看落满地的点心，痛心疾首，“您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变吧？您当年本不变真出来，我连脱的过程都没有，冷不丁见到，换谁不晕！许仙还被吓死了呢！”

过了四五分钟，姜焕套上T恤运动，从浴室出来，发在肩洇一片。

被程斯思惨叫一吓，猛地向前一挣，尾巴尖上的都脱下来了。

宣昶泡茶，不介意易一和程斯思悄悄蹭他的茶叶，接过姜焕的巾，动手把他的发干。

程斯思跃跃试要提议，被易一在背后一扯。

宣昶说，“你来选，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