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赦连忙四下环顾了一下好奇地看过来的村民，强调：“是龙阳散！”

此时前排一个大婶站起来——

“废话少说，回家把去年的账目对对，我去采买点单子上的药，过两日咱们出远门。”

季沧亭：“有多大？”

“出远门干啥？你瞧我这，走的了远路？”季沧亭抓了把甘草丹，一边往嘴里，一边瞅着穆赦拿来的清单，嚯了一声，挑眉，“白龙参，雪霞，龙血虺……这得百十两银子吧，你转了，这么舍得？”

“这女娃咋不合群呢？”

那会儿季沧亭还在老老实实地在他的药庐里养伤，直到有一天她瞧见隔村的人贩子来问穆赦是不是有意向把她转手时，她终于看不下去了，卷着药庐的账簿半夜去敲商的门，言辞如刀，把商法律典倒背如，一副欠她二两银子便要抄人全家的架势，吓得商赔礼歉，从此桃西县再也没人敢惹穆家的药庐。

“看着不小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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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沧亭搬了个小扎坐下来看他到忙活，好奇：“是哪家的大官儿？”

穆赦的火气从不超过一盏茶的时辰，很快让季沧亭收了摊子回家。

“诶这不是季七丫吗？咋还在这儿听说书呢，快回摊子上去吧！你家穆赦大夫拿着笤帚到找你呢！”

“许是没嫁过人，羞的吧。”

一个挂着银耳环、年约二十许的男子远远看见她了，着脚骂：“死瘸子！蠢瘸子！又溜出去听书！摊子没人，村口那些个孩子又在偷摊子上的龙阳散吃，要你有什么用！不如关回去当药人！”

“我哪知，人家说是个好大的官儿呢，要是治好了，得的银钱足够去买齐救我姐的药引，到时候咱们就回苗疆去。”穆赦乐呵呵地数着那半斛明珠，，“我姐有

正经事吗？”

穆赦是个苗医，江湖上的说法乃是苗疆的蛊师，会养各种虫子杀人救人的那种，来中原的目的简单暴，就是为了赚钱救他远在苗疆的姐姐。他的医术毒术都十分高超，本该大受有钱人欢迎，无奈对算账之一窍不通，没多久便被当地的商骗得凄惨无比。

季沧亭等他碎碎抱怨完，着发酸的耳不耐：“好好好我晓得了，再扔下摊子去瞎逛我就是狗行了吧。话说你不是去州府订药材吗，莫不是路上又被人骗了，怎么提前半个月回来了？”

“瘸是瘸了点，长得倒是好看的，眉间还有点朱砂痣呢。”

穆赦一边哼着歌儿一边笑眯眯：“我不是上个月去州府里嘛，被师父的旧识找上来，让我收拾收拾去给一个大人物治病。要说你们汉人的大官就是痛快，见面就给了半斛珍珠当定金，那一个个又大又圆的，带回苗疆能买好几个山呢……”

季沧亭闻言，哎了两声，从脚边的熊孩子嘴里扯过拐杖，一路拄着回了街角的摊子那边。

季沧亭倒也不怕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瞅了一眼摊子上被翻开的药匣，：“那说明咱这炉甘草丹不错啊，甜甜香香的，娃娃们都围过来了，你瞧隔点心铺的老唐都瞪我一下午了……”

她一吱声，前排的百姓们倏然一静，全回幽幽地看着她。

穆赦心情转好，到了院子里后，神神秘秘：“咱们家要来大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