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的话来不及出口，单薄形已经被他“无情”地推进人群里。

怎么、怎么偏又那么舒服呢？

她下意识去抓高扬的手，却只抓到一阵风，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忽地只剩

再后来——

接下来半场球赛，整个包间的人都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半个彩动作。

而人是那样一种容易自欺的动物。

他不到。

每条神经末梢感应到的快乐成倍地放大。

而现在，他忍不住想反悔了。

高扬沉浸在不可自的愉悦中，完全没察觉，一群狂欢的人无发，正疯了一样向他涌来。

许曌被他抓着肩膀，想扭瞪他一眼却转不过。

极致到癫狂的热闹里，高扬静静坐在角落，嘴角带一丝微笑，仍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算不上快乐的快乐。

演着演着，就连自己都信了。

而今天……

“喂——喂——”他笑着闪开，连连推拒说，“别别别，我真不行。我是个玻璃人儿你们知的啊！别闹啊——”

这群人要把他举起来，他眼神闪烁，扫到不远正偷笑的许曌。

明明忍得难过极了。

其实他自己并不大热衷于此，但是队内大多巴西人或者西班牙人，他们天热情又开放，要拉着他去。

仿佛……

然而半年多前，在家里撞上许曌的那一刻起，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知谁的大手抓住她腰，用力举了上去。

盛大又宁静的狂喜。

到最后，巴萨净胜球四个，总比分五比一。

只两个人各自神游天外，全然心不在焉。

“你——”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为了彻底入他们，还是为了十几岁时那点儿极不成熟的虚荣，所以随波逐。

直到他们撞翻了前的桌子，他猛地醒过神，见无数双手跃跃试地伸向自己，才迟钝地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到了夜店里，明明也紧张、也陌生，还要故作老手，表演出放浪享受的样子。

大获全胜。

又深呼数次，才终于敢把翘起来的放下来。

回国后不停地换女朋友，是荒唐浪已成习惯？是男人那点儿天然的劣？还是车祸后失去的太多，所以想用更贴近本能的快乐去弥补自己？

忽地想起一月前，他对赵英超信誓旦旦，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于他这样的人而言，连暧昧都算不上的浅浅接下，他第一次会到，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那么好。

或许都是。

他感到一种重生般的，

“你们别——啊！高扬……”

修长手臂一探，轻轻巧巧把人拎过来挡在自己前，不顾她抗拒，对一群人笑说：“这我小保镖，把她给你们，人轻，举起来扔得高。”

心里一个人，下一个人，那是对两个女孩子共同的侮辱。

所有沉钝的感官都活了起来。

他忽地想起很早以前，他十五六岁，还在巴萨踢球的时候，被队里几个年长些的球员带着去夜店。

裁判响哨子的那一刻，一屋子人疯了一般，摇晃着啤酒瓶泡沫的，在地上跪的，脱下球衣扔的挂到吊灯上的，哭着大喊“梅西是我爸爸”的……

所以后来，他仍凭着惯找了孙妍，却无法再与她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