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知从前，也知往后。

两人对视,屋内有片刻寂静。

他分辨，抽丝剥茧，继续说：“宋真人仿佛并不觉得青云老祖能敌过那天裂之中的魔族。但他一样不觉得，天裂一事，会让碧元大陆就此沦为‘小兰赫洲’。”

秦子游又：“师尊，你是不是知什么了？”

秦子游在心里问：可师尊,你仿佛不是真的庆幸于此？

楚慎行颔首。

楚慎行问：“滋味如何？”

秦子游缓缓眨动眼睛。

他急急问：“宋安在和谁讲话？”

秦子游仔细回想着当初宋真人看自己的目光。

――宋安知秦子游会经历什么、遇见什么。

他尝一口粥，恰好楚慎行看来。

说来倒是比楚慎行早些落下话音。

秦子游沉。

秦子游微微一怔，回答：“自然记得。”

能知这样的隐秘的，多半也会知宋安“外来者”的份！

顺着这个思路，秦子游再往下想。

秦子游

宋安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宋真人眼内。

楚慎行重复自己从前的话音：“他说，他当年曾经给一个乞儿一碗饭吃。如果我知这件事后，一定会对他心。”

他听楚慎行轻轻说：“我曾告诉你，当初，我从思过崖下脱，往剑峰去，曾听到宋安与什么人讲话。”

他说：“喝粥吧,子游。喝过之后，你还要再去轮值呢。”

秦子游瞳孔骤然一缩。

这猜想太过大胆,让秦子游脊发凉。

倘若自己的从前经历的一切、往后要面对的一切，在某个人眼中，全、全清晰可见,那这实在……

楚慎行说：“已经不同了。”

秦子游和第一次听到师尊说这句话时一样，面色微微发白。

到如今，宋安已死。

宋安行为古怪，知晓诸多大事小事，能在自己跌倒在街边饿晕时送来一碗饭，也能在他去郢都之日等在城郊黑客栈里，为他解决一桩麻烦。

知往后如何的，成了宋真人。

秦子游抬看他。

楚慎行说：“是了。子游，你可还记得那日灵梭上，你我曾从水镜中看到初醒的宋真人？”

秦子游在同一时间开口：“甚好。”

楚慎行笑一笑，藤枝绕着秦子游肩膀、腰，轻轻缠着，并不过多动作。

秦子游面上带了点微笑神色。虽当下仍有诸多磨难，但至少这一刻，他和师尊仍然安稳。

秦子游：“他在五十年前察觉不对，觉得自己不该跑去楚国城中，送一碗饭给我？”

青年发麻。

楚慎行温和：“我回来了，宋安并未在郢都带走你。他五十年前送出的那碗饭，说到底,并无用。”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之中串联起来。

☆、第226章珍重

楚慎行不答。

楚慎行问：“他当时说了什么？”

藤枝从他袖口涌出，接过秦子游手中小碗，又舀起一勺粥米，送到秦子游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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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所察觉。

重点是，楚慎行能听到的事情，在宋安内的宋真人，自然一样可以听到。

楚慎行听到这里，心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秦子游倏忽意识到，与宋安讲话之人的份同样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