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这才发现她穿的是长袖长。黑色的T恤衫，蓝色牛仔和帆布鞋，长发梳一个俏的子。很闲适，在这天气里视觉上又有一些憋闷。

他也觉得这种谈话纯粹表面功夫，有些比较内向的学生，就算真有困难，对着个陌生人也说不出什么。

已入初夏，今天是个大太阳天，下午的太阳照下来，天气燥热得很。

他记起向遥大一时找她谈话的情形，也就是问一些“和舍友相不洽”、“对新学校适不适应”之类的问题。

“哎，梁老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发。梁峥顺手拿了托盘和夹子递给她：“来买面包？”

他回来这家店，见她点单时兴致眼睛发亮的样子，也跟着点了杯冰饮。出店时梁峥绅士地替她撑着沉重的玻璃门，夏日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嗯，再见，路上小心。”

梁峥

“噢，”他笑了一下，猜想她大概是没有专业相关的工作，在他面前有些难以开口。“好的，能喜欢的事就很好。这个好吃吗？”他指指她夹进盘里的面包。

“向遥？”

梁峥是在一家面包店碰到向遥的。

是向遥推荐的。

晚上梁峥吃着面包在备课，一口咬下去觉得味不错。他不爱甜食，这面包口味不腻人，糯的芋泥里夹了扎实的咸肉松，对他胃口。

免不得要寒暄一段。

她也不叫，只咬紧牙哼哼两声。然后是替她小心上药，换上干净衣裳……有时不换，就这样赤着相拥而眠。

他见她说起吃的话就多起来，好笑地也夹了一块。“好，听你的试试。”

向遥转了一口冰茶，在烈日下撑开一把遮阳伞。梁峥目送她走远，心叹她点单时要喝冰，却又这样怕晒。真是爱美的小女生。

他差点笑出来，怎么像小少先队员似的？

多好。抱她柔无力的子在怀里时他觉得时光都倒了，自己重回青春。

他最近刚搬了新家，不用再窝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地段好，面积就小了些，独居还是绰绰有余。

“谢谢老师。那……梁老师，我先走了。”

“毕业了，现在在什么工作？”

他认出她时也没想着打招呼，毕竟都毕业了，多半也记不得他这个大学班主任了。倒是她和他对上视线时脸上有一瞬惊讶和尴尬，他还没来得及礼貌别开视线，她先怯怯叫了一声：“老师好。”

过目不忘是梁峥的一项本事。何况当时，他们班是他班主任带的第一届，印象又要深一些。大一刚开学时学校还要求班主任和辅导员抽学生谈心，了解入学适应情况。向遥当时恰好被抽中，去他办公室聊过几句。

向遥的答案，多半是“好的”“没有不适应”，别人要花十几分钟聊天，到她这几分钟就问完了，梁峥记录的本子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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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不用这么客气总叫他老师，转念想一次巧遇，日后两人大概也难有交集。

向遥去夹一块抹茶面包的手停了一下，“我……”一个字拉得过分长，到面包放进盘里了才说到重点，“现在就是，摄影，帮别人拍拍片子什么的。”

“好吃！外面是抹茶味的，里面有芋泥和肉松，不腻的，我每次来都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