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层层衣裳被鲜血打，分不清里间到底多少血是他的，多少血是旁人的。

他并不是很笃定，那个人一定会出现。

昏昏沉沉中，他仿佛在等一个人。

梦里的他仿佛是遭遇了一回刺杀，虽逃得一命，却奄奄一息的躲藏在此。

从昨日晌午到现在，虽只过去了一整日，可这一整日，他没有停下过。

他觉着她一定会走。

然后她会去何？

他不知为何，竟抖了两抖，唯恐青年摘走他的内脏，不由大喊：“旁的可以拿走，心留下，心留下……”

眼前有个小猴，一只爪子正抚着他的脸，见他醒来，高兴的又吱吱几声。

他不知怎么的，原本想要摇，却又点了点。

他却微微有些心凉，怔怔：“为夫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知心疼？”

青年闻言，立刻上前，一只纤细的手带着罪恶向他膛前伸去，激动：“肝能不能摘走？我最爱吃兔肝，跟着兔肉一起烤，那滋味……”

他低声：“你中意吃肝就吃肝，中意吃肺就吃肺。你这时候应该已经怀了狗儿，要多吃……”

太有可能了。

他脑袋一抬，睁了眼。

他其实清楚的知，那个人不该出现。此危险，可能随时都会进几个刺客，往他本就被开了膛的肚上再补几刀。

他怔怔望着小猴，面上忽的浮起一丝儿笑：“我就知，人和人，不可能生的出猴子。你并不是……真的狗儿……

天大地大，她出了，他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再能寻到她。

梦里他有些悲观。

那青年看见床榻上的他，一个飞便向他扑来。

萧定晔疲乏至极。

他心肝有些撕痛。

他的剑早已崩裂，他的四肢早已不是他自己。

耳边一阵吱吱声，什么东西窜上了他的膛，压的他一阵气闷。

此时战事已歇，他靠着山，忽的打了个盹。

猫儿转上了另外一山谷，一边向山坡上的伤民打听战况，一边往高而去。

她和他签了几份契书，说过无数冷情的话，都是为了争取自由。

梦里，他躺在一仓库的床榻上，房里光线晦暗，四周是一片叫卖声。

青年的眼中忽的一亮，仿佛猫看到了耗子。

他立刻忍痛抽出剑要指过去，才被上的膛却忽的被挣裂开，五脏全然暴。

伤民们自发的将地上的尸堆积在一。

她用什么妆粉、清、花生壳……不拘什么东西乔装一回，就能出。

青年闻言，一屁墩坐在床畔的椅子上，立刻从后抽出了一把钢钎，满眼的期待：“现在就穿串成不成？”

在这个盹里，他了个短暂的梦。

毕竟她时时刻刻都想从他畔逃开。

等她逃出了，他该去何寻她？

战事已歇，尸横遍野。

他躺在床榻上正在担心，吱呀一声门响，进来个短髭清瘦青年。

……

青年说的眼中放光，嘴角已下了涎水。

他躺在床榻上，原本该昏睡过去，却并没有。

他想着，她虽然那时已经委于他，那几日也和他极好，可她趁着他受伤不能回的契机逃，不是没有可能。

缺少训练有素的兵卒合，这是他打过最艰难的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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