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向来优雅的女人，重逢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不清楚吗？”

“那个时候……便是你娘救了我。”林夫人的脸上出一个称得上憧憬的笑容，“她被养在院子的最里间，没有人可以随意靠近，能见她的也只有老鸨他们，连那楼里最美的花魁也比不上她分毫。”

楚笙则是就着小白菜吃馒，等林夫人开口。

“从此以后她教我为人事，教我琴棋书画，她把她会的全交给我了。最后告诉我，她有个女儿……”

顾楚相当好脾气地点，小心翼翼地把小鸟捧在手心里，一路就这样回去了。

小童又去外面煎下一副药了，屋里一时静悄悄。

陈大夫翻了个白眼：“闷葫芦，走走走，赶紧走，回去收拾东西。”

顾楚没说话，眼睛看向前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煎饼吃完，朝前面卖小玩意儿的摊贩走去。

陈大夫却摆摆手，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模样：“虽然我不是个好大夫，但是我还是很不待见你这副不把自己命当命的模样的，别找我叙旧啊，小心我气急了一酒瓶砸你脸上。”

这小贩手艺不错，扎得像模像样的。

“你娘是自尽而死的。我也不懂，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人，能够这么多血，她死得时候像是平常一样安静。见到我进去，她还有心情安我，然后告诉我……云青的下落。我曾经发誓不会把云青交出去，也不会说起她分毫，但是楚笙……”眼泪坠在林夫人睫上，将落未落，她哽咽，“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眼熟，你越长越漂亮，我怕……我是真的怕。你和你娘太像了。太美的女人，往往红颜薄命啊楚笙。”

顾楚的注意力全在刚刚买的小鸟上，隐约听见陈大夫说了什么，不由得抬去看他。

陈大夫又仰喝一大口酒，抹抹嘴巴：“不过这样也好，你稍微有点人气了。还好。”

瓷白的勺子叮叮叮撞得轻响，林夫人略一思索，便：“当年我落扬州，那个时候我不听话，犟得厉害，把我买去的那个老鸨便天天打我。除了脸上没痕迹，其他地方没一块好地方。”

“别我来我去的了。你以前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林夫人有一口没一口得喝着小童端回来的白粥，说是白粥，那就真的是白粥，连点盐味都没。

空气中的尘埃盘旋在投进来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但现在林夫人不在意这个，她在组织语言，准备跟楚笙说当年种种。

陈大夫眯眼看着顾楚掏出几个铜板，在小狐狸和小鸟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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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林夫人问：“你对你娘……知多少？”

楚笙诚实得摇摇：“除了知她的名字份，其他的我都不知了。”

楚笙缓慢地眨了下眼，仔细瞧清楚了尘埃落下的痕迹，也看清楚了林夫人眼泪落下来的轨迹。

林夫人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楚笙的眼睛：“楚笙，就是你，我找了你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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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顾楚拿着小鸟回来，陈大夫捋捋胡须，轻声自言自语：“有人气儿啦，有烟火气了，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