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书想起来

还是那天魏思言给他出的主意救了他，让他先对裴煜说不爱了，什么也别想，把话说出口，就等于在潜意识里先给自己断了念想，以后的路，总不至于再一次次摔的那么疼。

“小书，你是不是跟那个臭小子吵架了？他又干什么混事惹你生气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跟爷爷讲，过一段时间爷爷回国，到时候我替你收拾他。”

从前在裴家过年，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后来裴爷爷去了国外，每年在裴宅过年，方玲都在旁边颐指气使的指指点点，嫌他的菜透着一穷酸味儿，改天她那群小姐妹上门，他又像个佣人似的被方玲故意在众人面前使唤来使唤去，好似看他窘迫也成了过年的娱乐节目。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温南书了手，屏幕上闪烁的是裴爷爷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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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书还是接起了电话，“爷爷，新年快乐，您在那边的还好么？”

灯光变了，环境变了，总觉得今晚的饺子格外让人觉得好吃一些。

“还是你知关心我这个老子，跟裴煜那个臭小子打电话，两句话我都想抽他。大过年的跑去欧洲，什么工作这么要紧。你没陪他一块去？”

手里正在搅动下锅饺子的勺子怔怔一停，水热气毫无防备的扑了他一脸，温南书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扯了一个苦涩的笑。

裴老爷子前段有项指标偏低，过年就在温哥华没有回来，老人听见他的声音开心的，到底是自己看中的孩子。

裴煜从不看春晚，还笑他品味差，之后迎来一波波想要巴结裴煜上门拜年的人、又或者他跟着裴煜去参加别家晚宴，高门子弟的圈子如果不是嫁给裴煜，他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窥得一见，他谨小慎微，生怕哪里犯了错给裴煜丢人，一个年过的如履薄冰。

原来裴煜连国内都不在，听语气，裴煜是没把两个人正在离婚的事告诉裴爷爷，温南书想了想，也决定不跟老人家说了。

窗外的雪下的小了些，温南书看着小品里也在吃饺子，突然想起裴煜，不知他今晚吃的饺子是谁包的，合不合胃口，他一向讨厌吃带绿色菜色和胡萝卜馅儿的饺子，吃了半夜会难受的反胃，年夜饭必须要他爱吃的糖醋鱼才行。

“他在欧洲出差，行程应该会很紧，没什么时间的。”

饺子刚下锅，春晚就开始了，红火华丽的灯光舞美映着主持人的笑容，家喻晓的几个大明星一上台就将气氛烘托起来，献上节奏明快、寓意美满的大合唱。

裴老爷子又问了几句家里怎么样，方玲有没有给他气受，温南书都一一报了平安，说一切都好的。裴老爷子放了心，又想起来刚才裴煜在电话里那一副丧眉耷眼的样子，他还没骂两句大过年的抛下老婆一个人去欧洲的事，那边先：“我倒是想让温南书跟我一快来，这单生意我不要了都行，可他不搭理我，爷爷你骂我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他爱裴煜早就爱的深之骨髓、趋入本能，就像人自然的反条件，血里日久年深的毒品，怎么可能说戒就戒，说不爱就不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