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就在刚才还言笑晏晏的与他斗嘴，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活力满满，可是，此刻她却闭着双眼，一脸苍白的不省人事。

在座的两个大妖怪，完全被猜想中的天谴带入了沟里，毫无办法的眼睁睁看着结萝昏迷过去。

然而,　大多数的神明,　对妖怪都不太友善,　倘若知晓玉藻前怀里的少女是因为与妖怪结合而遭了天谴，必是不会出手相助。

他看着犬大将，一双金色的瞳子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泪光，又似乎是错觉。

犬大将看着他这样，张了张嘴，却一句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两位神明，前者已经堕落成了妖神，后者心豁达宽广，对一切众生视若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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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终于将狐妖的思绪拉回，玉藻前顿了顿，他抬起来，向来眼波转的桃花眼，此刻只余下空的黯然。

口的疼痛一寸一寸的蔓延着，他沉默了半响才开了口，只是那声音带着干涩，沙哑的可怕。

他垂着首，金色的瞳子里失去了往昔所有的光彩，只剩下空、绝望，以及重的无法化开的哀痛。

正殿里惠比寿神像前的香案上供奉着香火与糕点，这个季节已经没有

而从这里赶到山阴山阳，大约要半个多月的路程，两人最好的选择只剩下了距离不远的惠比寿神社。

*

京都郊外的惠比寿神社也毫不例外，神官和巫女们早就已经歇下，偌大的神社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点着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着，烛影昏黄。

犬大将抿了抿，过了半响，他才艰难的开了口：“你打算怎么办，玉藻前……”

玉藻前紧紧的抱着结萝，广袖下的双手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他和结萝的衣衫染上的大片血渍，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团干巴巴的红，只有那重的血腥味在昭示着这团红先前是在多么惨烈的情况下染上的。

够醒来。

他轻叹了一声，白皙如玉的脸上的表情晦涩难参：“只要她好，我一切皆可。”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所有堆积在心底的苦涩与痛楚，终于在此刻竞相爆发开来：“可若没有她，我又该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与更咽：“如果想要她活，我就得离开……”

玉藻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更住一般，连简易的发声都无法到。

*

他叹了口气，了杀生的，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他似乎是在问犬大将，又似乎是在问自己，到最后，玉藻前却只是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垂下，轻轻的吻了吻怀中少女的。

唯一能相求的只有两，一是山阴山阳的风神一目连，二就是京都郊外的惠比寿神社。

无论如何，都难以与刚才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女对上。

“我不知……”他摇了摇：“鬼早就与我说过，让我早些放手，不然迟早会害了她，可我偏舍不得……”

到最后,　犬大将想了一招,　既然妖怪对于这种情况没有办法的话，那不如就去找神明吧。

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月亮躲进了云层里，繁星依旧闪烁，众人在睡梦中，等待着下一次破晓带着光明到来。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