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妖怪血脉厚的妖是不会进入轮回的，但裘郁却在不停的轮回。

“别怕。”裘郁说：“不用怕，我已经很久没有失控了。”

裘郁面色不改，回握住他：“别怕。”

换而言之，就是……不被天允许存在。

靳然：“我不怕，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血脉在传承，但你是自己在轮回。”

靳然紧抓着裘郁的手，力度很大，恨不得把自己的指甲都全嵌进去。

他像是在安裘郁，又像是在安自己。

只是这样想着，靳然就觉得脊背冰凉一片。

虽然不知他轮回的原因，虽然轮回可能就是削弱他的方式，但是……但是只要他不再轮回，只要不让他再进轮回，自己就可以留下他，就能不让他消失。

靳然正心惊着，忽然被一片温包裹，瞬间驱散了他内涌出的阵阵寒意，他转看向裘郁。

他怕自己留不住裘郁！

裘郁抱他抱得更紧。

靳然眼中微亮，在裘郁的怀抱中逐渐回，“对，我们现在有应对的办法，不用怕。”

“……”

“不是。”靳然想都不想就打断他：“你不是凶兽，绝对不是。”

穷奇为了躲避天，和人类结合，他入了人类社会，不再满足天“清杀”的条件，可天并没有放过他，让他最后死在了人类手里。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握着裘郁的手在微微颤抖。

上次替他压制妖力是什么时候？好像是还在一中的时候。

为什么要被削弱？

“但我可能和他们一样，是在不断被削弱的。”

他看得出来，靳然比他更在乎他的存在，更害怕他的消失。

现在瞿西的妈妈已经去世，瞿爸也没有别的儿子，如果瞿西是这一代穷奇唯一的传承，他为什么没有穷奇的血脉？

是啊。

而裘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灵魂开始轮回，他觉醒时力量不稳，被人视作威胁，同样不用天出手，人和妖都不会放过他。

他害怕，怕自己斗不过天！

他在天手中死过一次，青龙被劈断了逆鳞，玄武每天有十四个小时沉睡，还有现在都不知在哪儿的白虎……

靳然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他大脑嗡鸣一声，猛的看向裘郁。

穷奇是这样，那其他凶兽呢？

“……”

靳然蓦的一怔。

凶兽之外的其他天奈何不了的妖怪呢？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与天斗。

他不知应该高兴还是心疼，见靳然神色还是有点紧绷，

但裘郁感觉到了。

看裘郁的反应，只顾着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走，“而且我刚重生的时候就看过瞿西内的妖怪血脉，只是一只普通的虎妖，应该是遗传他妈妈，他的上，一丁点儿穷奇的血脉都没有。”

因为不能被天直接湮灭，所以用一种缓的方式，让他们消失。

裘郁本来就是极致感又反应极快的人，靳然都提示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怀疑我也是……”

裘郁的妖力，已经很久没有失控了。

他忽然握紧了裘郁的手。

他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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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血脉一代比一代稀薄，就好像……是被刻意削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