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气定神闲地收回视线,声音缓慢而悠哉：“那就先欠着吧。”

温以凡歪，盯着他矜贵傲气的模样，先前残存的恐慌感也渐渐地随之消散。她用力握住他的手指，角弯了起来：“可以是可以。”

温以凡：“嗯？”

“比如什么？”

温以凡了鼻子。

“这辈子呢，我拿自己来还你。”桑延掀起眼，用指尖勾了下她的掌心，像是在挠，“行不行？”

见状，桑延才松了口气，又突然想起件事情：“温霜降，你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这么惨，”温以凡叹了口气，“这辈子得遇到我。”

“……”

男人的手臂上绑着纱布,上的黑T恤蹭了点灰，看着却丝毫不显狼狈。他生得高大清瘦，眉眼轮廓锋利冷然，在她面前却像是柔和了几分。

“就是一直在遇到不好的事情。”说到这，温以凡想了想，“你上辈子是不是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就比如――”

急诊科室内安安静静。

桑延：“不找我报了？你不是在跟这个新闻么。”

医院的过静谧明亮。

桑延盯着她红通通的眼，声音很轻，似有若无地哄了句。

“行，”桑延当是举例子，挑眉，“那我把债还了，你这辈子对我好点儿。”

“可能我上辈子单到七老八十，终于有个老大爷跟我看对眼了，结果新婚之夜的时候，人老大爷跟你私奔了。”温以凡合理猜测，“所以这辈子，我就是来给你找不痛快的。”

第77章

两人起出了科室。

又过了好几秒。

沉默几秒。

桑延看过来：“怎么？”

“……”

“怎么？”

“这不是欠你个男人么。”

温以凡用手背把眼泪掉，勉强地止住眼泪。

“……”温以凡又看向他的伤口，嘀咕，“情况不一样。”

“过五十年再还你。”

“别哭了。”

桑延自顾自笑了会儿：“行了，回家吧。”

温以凡慢一拍地抬：“啊？”

她小声应：“嗯？”

像是听进去了，过了好半晌，温以凡才收回视线。她盯着自己的双手，脑袋低垂着，眼泪仍然在往下掉，像是不尽一样。

光了。

温以凡被他牵着往前走，想到他的伤，还是忍不住说：“桑延。”

“……”

桑延手臂放在她的靠背上，指尖在其上轻敲，悠悠地开始翻旧账：“怎么没有，之前我房子烧了，你不开心地去报？”

“什么债？”

听到这话，温以凡又往他手臂上看了眼，眼泪掉得更凶了。

温以凡瞅他：“我哪有心情。”

桑延压不擅长哄人，莫名还有种是自己把她弄哭的感觉。他有些疼，认认真真地给她掉眼泪：“行行行，我他妈不疼。”

他的语气看似询问,听着却跟通知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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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以凡忍着笑,“你欠我的不是个老大爷吗？”

桑延凑过去看她哭，眼眸微微敛起：“不是，这针疼得不是我么，你哭什么？”

桑延回：“怎么惨了？”

桑延沉默几秒，忽地笑了：“你这是举例子呢，还是在暗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