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区内的初高中极多，良莠不齐，打架几乎是家常便饭。

直到略显冰凉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上脸颊，她才蓦然一惊，顿时手足无措。

被玻璃划出的血痕才初初结痂，就被山间枝叶锋锐的草木毫不留情地重新破开。新伤旧伤层叠挨在一，指节上新蹭出来的伤口覆着一层暗沉的红。

他刚动作，泪盈于睫的小姑娘却先一步伸了手。

尽量放语气，贺寻伸手，试图控制住眼前不知该怎么理的局面。

带着一丝早已无从掩饰的慌张。

明明顺着风，视线却蓦然模糊不清。

“好了......”

时晚并不知自己在哭。

时晚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他的心也跟着紧紧揪在一。

不是已经说过不会牵连到她吗？

“喂！”猛地攥紧手，贺寻语调比方才更加生，“不要哭了！”

那是双原本极漂亮的手，与这个年龄段其他大大咧咧的男生不同。骨节细长致，指甲永远都修剪得干净齐整，冷白色肤上，青色血的脉络若隐若现。

沈怡走得早，从小一个人生活，他格很独立，学东西更是比同龄人快上许多。会自己洗衣服，会自己饭，会自己理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

滴答。

极其细微的响动。

漆黑眼睫沾上水色，末尾缀着一点摇摇坠的星光。她默然不出声，然而那点星光不受控制，随着重力下坠。

简直狼狈到极点。

带着水汽的风过，进那双清透的杏仁眼里，将水雾得更加稠。小姑娘眼眶通红，倔强地咬紧。

伸手去扶她的肩，他声音紧绷，“你哭什么！”

下意识后退小半步。

九月末的下午，天空有些阴沉。

来不及收回。

寻瞬间慌了神。

在青城很出名，几乎人人都认识一中标志的蓝白校服。最传统的颜色代表着最优秀的一批学生。

对上少女盈着水光的眸子，贺寻愣了几秒，缓缓将手放下。

偏偏没人教他该怎么揣摩女孩子猜不透的心思。

下一秒。

难得不安起来，艰难地动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大家早都见怪不怪。

空气里一点儿隐约的青草香味。

只能沉默地同时晚对视。

每天都要

少年一直不肯让她看见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中。

时晚眨了眨眼。

周围其他的景象都看不真切，只有苍白肤上层叠的红痕异常分明。交错纵横，一又一。

第30章

竟和她最初在他上见到的鞭伤有些相似。

她到底在哭什么？

牢牢抓住他的衣袖。

眉心不受控制地一一，少年禁不住狠狠皱眉。

下意识拢在秋季校服宽大的衣袖中。

然而如今。

窗明几净的诊所里，上了年纪的老大夫一边慢慢悠悠地拿药，一边慢慢悠悠地摇，“一天到晚不学好，明明已经在一中读书了，怎么还四打架惹事？”

“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

*

星光坠落，落进幽微无光的深海，在少年的黑眸中碎成无数细碎摇曳的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