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他下意识地翻好友列表找顾眠时，才猛地意识到，顾眠早就销声匿迹了。

只能糊其辞，一半调侃，一半认真，暧昧地问出那句：

林听雨深一口气，悄悄攥紧拳。

往常这个时候，林听雨总会发消息给顾眠吐槽。

“早点睡。”陈澍又翻了，转过去，背对林听雨，“明早还要赶车。”

终于，陈澍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了。

可心得很快。

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隙漏进来。

一张大床，一床棉被，两人各躺一边，中间空了好大一块。

“！”林听雨浑的汗都竖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睡得那么老实过。

略显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近得好像就贴在林听雨耳边说的。

但……

其实是他想陈澍了，但就是开不了口让陈澍知这一点爱意。

“想我了？”

林听雨不敢仔细去揣摩歌词里的义，也不敢盲目猜测陈澍把这首歌推给他的用意。

他翻了个，面朝林听雨躺着。

“不困吗？”陈澍问。

聊天记录停在上一个凌晨。

可怎么也没料到，二十四小时不到，陈澍突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面前，眼神笃定地告诉他，他要带他走。

林听雨直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浑僵得像一木乃伊。

房间里静谧得只听得见两个人清晰的呼声。

陈澍摘了眼镜，关掉床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瞬间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好。”陈澍一转，林听雨一直吊着的心就落了下来，紧绷的也瞬间放松。

“……不挤吗？”林听雨没动，盯着天花板，结了。

“……困。”

当时林听雨有些失落。

“隔这么开，中间漏风。”陈澍接着说。

“。”他低声骂了一句。

好在陈澍还比较镇定，让林听雨的不自在稍微消失了那么一些。

“……哦。”怪不得凉嗖嗖的。林听雨僵着往陈澍那边挪了挪。

林听雨立刻像电似的，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的心声，快得像骤雨撞击在玻璃窗上。

他放下胳膊，拿起手机，点开和陈澍的聊天对话框。

鬼迷心窍了。

林听雨叹了口气，摁了手机，丢到一旁，抬起胳膊遮住了脸。

是那首他们一起坐在场边上着耳机听过的CAllStar的。

两人稍作收拾后，便各自躺下。

不知躺了多久，就在林听雨胳膊开始发麻的时候，陈澍动了。

林

“睡过来点儿。”陈澍开口了。

距离瞬间缩短。

听陈澍在浴室里的动静。

被子里的风被挤了出去，瞬间变。

那晚陈澍果然没回答他，只是告诉他早点睡。

陈澍在将近四点钟的时候，突然给他推了一首歌。

很明显地，陈澍能够感觉到旁边的床垫下沉，有个人躺在边。

只要林听雨转过，几乎可以跟陈澍脸贴脸。

林听雨扔下手机，把埋进柔的枕里。

非常近的距离。

原本高昂的情绪立刻跌倒谷底。

还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