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传言说晏行昱这几日会归京。

“据说是因当年老国师为他批的命格……”江枫华小声说，“是七杀格，大凶之煞。”

“什么大凶大煞七杀格？”荆寒章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不屑，“本殿下一只手能撂倒十个。”

说罢纵就跑。

荆寒章想了想，方才只是匆匆一瞥，晏行昱只掀开了一半帘子，半张脸隐在暗，并不能将轮廓瞧的太分明。

江枫华：“……”

唯一记得的，便是如玉石似漂亮的眼睛下，那颗艳红的泪痣。

江枫华忙问：“那人如何？”

“停一下。”

就那种冰雕似已碎的美人，怎么可能抹人脖子？

江枫华看着他的神色，试探着：“殿下……是瞧见过那个相国公子了？”

京城的夜市十分繁华，天还未暗便有人沿路热火朝天地摆摊。

阿满驾着那辆灰扑扑的车驶入长街后，晏行昱轻轻撩开帘子一角，安静地往外看去。

如何？

荆寒章心想，子古不古怪是不知，但定是极其懦弱的，否则也不会被区区守城官兵扣着查车了。

江枫华：“丞相自然也是不信的，但在晏行昱六岁那年，以一己之力……险些抹了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丞相无法这才将他送去寒若寺。明着说养病，实际上指不定是在镇煞。”

荆寒章说完，大概觉得这奚落的话太过小儿科，但他学课实在懈怠，一时想不出多有水平的话，只好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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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寒章如梦初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甩绳猛地转，高高束起的发在空中划了半圈，发梢飘然落在肩上。

京都的风太冷，他只能透过一条隙去看那繁华长街。

荆寒章：“嗯，瞧见了。”

江枫华：“……”

哪怕只是一条，依然有冷风灌进来，晏行昱着帘子一角的手指被冻得一片冰凉。

阿满立刻勒住缰绳：“公

荆寒章漫不经心地点，：“不过他当年是因为什么被送走的，丞相近些年风太盛，百官都暗里他权倾朝野，他这个病秧子儿子这个时候归京，定会落人口实……哼。”

江枫华不知他哼什么，但七皇子一脉自来和丞相府水火不容，这个“哼”大概有看好戏的意思。

荆寒章嗤笑：“我从不信这个，什么命格，皆是子虚乌有罢了。”

就刚才那副气都唯恐伤了肺子的模样，荆寒章都怕他被风一就碎了。

“就是说啊。”江枫华，“不过这也只是传言，京都那点谈资更迭极快，来来回回传了十年，指不定早已面目全非，也不能尽信。”

阿满正满心欢喜地看着喧闹的长街，突然听到他主子低喃了一句。

***

京城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哪里的都有，夜市中小食自然也是种类繁多，一眼望去，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江枫华见荆寒章似乎在出神：“殿下？”

荆寒章对丞相一直不满，江枫华顺着他的话，：“也是，先不说子虚乌有的命格如何，就说堂堂丞相之子在寒若寺那小破庙里长大，不知被养成什么古怪子，今年京都想来定会十分热闹。”

这个“哼”，他实在是解读不出来到底是何意。

荆寒章：“不是说他是个病秧子吗？”